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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水再次回到清净宗门时,整个人魂不守舍。
清晨的阳光洒在山门的石阶上,映出他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
就连平日里最熟悉的宗门景色,此刻在他眼中也变得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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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练功时,顺水心不在焉。
他的招式凌乱,气息不稳,甚至连最基本的剑法都频频出错。
同门的师兄弟们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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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用膳时间,黑发少年依旧神游天外。
他端着饭碗,目光呆滞地盯着碗中的饭菜,却迟迟没有动筷。
同门的师兄弟们围坐在长桌旁,有说有笑,热闹的氛围与他格格不入。
他们的笑声、谈话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传入顺水耳中时,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
突然,顺水的手一抖,瓷碗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碗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瞬间打破了膳堂内的喧闹。
周围的师兄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他。
顺水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蹲下身去捡拾碎片,口中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锋利的瓷片,生怕再弄出什么动静。
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左右的男人走到顺水身边。
他穿着一件青色褂子,衣料朴素却整洁,脸上带着几分关切的神情。
他轻轻拍了拍顺水的肩膀,语气温和道:“顺水,你今天状态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
顺水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他似乎在躲避安国的目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安国师傅,我没事,可能是昨晚在外面没睡好。”
安国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的目光在顺水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眼神上停留了片刻。
但他并未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既然这样,你今天就不要练功了,去打扫前堂吧,顺便静静心。”
顺水点了点头,默默拿起手中的瓷片,起身走向后厅。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后厅的角落里放着一把扫把。
顺水伸手拿起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缓缓走向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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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堂是宗门中最庄严肃穆的地方,平日里香火缭绕,供奉着历代祖师的牌位。
堂内光线幽暗,唯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照在香炉上升起的袅袅青烟上,格外静谧神秘。
顺水站在堂前,抬头望着那些牌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辜负了宗门,辜负了师傅和师兄弟们的信任,更辜负了祖师爷们的在天之灵。
顺水缓缓跪在地上,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冰冷的地面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顺水,愧对宗门......弟子自知罪孽深重,愿受一切责罚,只求祖师爷能指点迷津,让弟子找到前行的方向……”
磕完头后,顺水依旧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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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顺水也打扫完毕,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让他心神不宁的画面。
尊者大人的面容,声音,以及......那些让他更加难以启齿的画面......
他的脸上浮起一片红晕。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顺水连忙睁开眼。
只见老宗主枯房琮手持拂尘,缓步走进了前堂。
枯房琮的身影瘦削而挺拔,白发如雪,目光深邃而平静。
顺水见状,连忙站直身体,向前作揖,恭敬地道:“弟子顺水,见过枯宗主。”
枯房琮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我听安国说你今日晚归,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顺水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低声答道:“回老宗主,弟子……弟子只是有些累了,去外面走走......”
枯房琮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我看不像。”
顺水闻言,心中一颤,抬头看向枯宗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你如实道来,老夫不会怪罪你。”
黑发少年没有出声。
枯房琮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手中的拂尘轻轻摆动,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前堂内一片寂静,只有香炉中的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
良久,顺水终于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老宗主,弟子真的无碍,让您费心了。”
枯房琮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不说也罢......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困惑与迷茫。”
“但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要保持本心,不可被外物所扰。”
顺水恭敬地向枯房琮行了一礼,道:“多谢老宗主教诲,弟子明白了。”
宗主刚想转身离开,可清明的目光中却突然闪过一丝疑光。
他的眉头轻轻皱起,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面前的这位小仙童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
顺水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低下头,指节微微发白。
他不知道宗主为何突然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枯房琮并未说话,只是缓步向他走近。
顺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逼近,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枯房琮走到他面前,枯槁的手掌缓缓抬起,轻轻放在少年的肩膀上。
顺水吃了一惊,他感觉到宗主的手掌冰凉而沉重,仿佛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顺水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得罪。”
老宗主说完,手掌瞬间发力,将少年的道袍猛的向下拉。
顺水裸露的肩膀顿时暴露在老宗主的视线里。
前者的身体猛地一颤。
枯房琮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只见顺水的肩膀上,赫然露出了两道十分明显的咬痕。
那咬痕深而清晰,边缘还带着些许未愈合的痕迹,仿佛是被某种野兽狠狠咬过一般。
顺水低头看见这道咬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想要伸手遮住肩膀,但宗主的力道却让他无法动作。
黑发少年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宗主……我……”
枯房琮并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道咬痕,目光深邃而难以捉摸。
枯槁的手指轻轻抚过咬痕的边缘。
“这里,有很浓郁的龙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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