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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景元披上衣服,他一路小跑,慌慌张张地冲进自己的房间。
反手关上了门,迅速将门锁扣上。
他的心跳十分急促,发尖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背靠着门,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然而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陈长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还有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青团!青团!你赶紧出来!”
时景元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和慌乱。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的光晕从他胸口缓缓溢出。
青团那圆滚滚的身子像一团烟雾般飘了出来。
它浮在半空中,双爪抱胸,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哟?怎么慌成这样,你也没被王爷吃了吧?”
时景元瞪了它一眼,语气急促:“少废话!我不干了!这王爷我不伺候了,那钱我也不要了,能不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青团歪了歪脑袋,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不行哦,已经决定的事情,不能再改了。”
时景元气得直跺脚,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别装傻!你刚才也看见了吧?他、他刚才在浴池里......哎呀,反正就是不对劲!”
青团飘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嘿嘿,我不知道哦......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现在就要走,立刻!马上!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青团叉着腰说道:“你怎么走?这里到处都是王府的人,你要是偷偷离开,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时景元咬了咬牙,一脸决绝:“管我是死是活,我反正不干了!烂命一条就是干!”
青团见他这副执拗的模样,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别急嘛,我给你想想办法还不行吗?你这么冲动,不是去送死吗?”
时景元抱头蹲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那你倒是快想啊!我可不想再被王爷用那种眼神盯着了......太可怕了......”
青团飘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好了好了,别急,我帮你想想办法,不过你得答应我,别乱来,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时景元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望:“真的?你有办法?”
青团点点头,神秘兮兮地说道:“当然,不过你得听我的安排......”
时景元深吸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但你得快点,我可撑不了多久了。”
青团叹了口气,小小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圈,随后闭上眼睛,蜷缩成一团。
它的身体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青色光芒,光芒如同流水般在它周身流转,映得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
时景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青团?你......你在干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小肥龙身上的光芒便渐渐散去。
它缓缓睁开眼睛,语气轻松地说道:“我问了系统,他说今晚就会回来,你还是听他的话吧。”
时景元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太好了!系统哥终于要回来了!”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很快又意识到不对劲。
他狐疑地盯着青团:“等等......你怎么会联系到他?”
青团飘到一旁,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些敷衍:“我一直都可以啊......只是之前没告诉你而已。”
时景元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联系他?害得我在这儿提心吊胆的!”
青团摆了摆小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哎呀,别问那么多了!你等他回来再问就行了。”
时景元还想再追问,但青团已经飘到了房间的角落,背对着他,显然不打算再搭理他。
他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它那副模样,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时景元一屁股坐在床边,低声嘟囔道:“你们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真是够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时景元靠在床头,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青团偷偷瞥了时景元一眼,黑豆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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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歌静静地坐在汤池的石阶上,双眼紧闭,仿佛与世隔绝。
他的周身隐隐有银光流转,宛如星河在他周身缓缓涌动。
那光芒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与他体内的气息融为一体。
突然,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窗外悄然渗入。
绿光如同一条灵蛇般游走,最终融入了那银色的光流之中。
陈长歌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从那绿光中捕捉到了某种信息。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深邃如潭,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的眉毛轻轻挑动了两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陈长歌的双手忽然动了。
他的手指迅速掐出一个复杂的诀印,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无形的轨迹。
随着他的动作,掌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神秘的符文。
那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陈长歌低头凝视着掌心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将掌心重重地击打在自己的胸口处。
符文瞬间没入他的肌肤,化作一道金色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胸膛上。
就在符文烙印完成的瞬间,陈长歌的身体猛然一僵,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离了灵魂。
那双曾经深邃如星的眼眸此刻空洞无光。
他机械般的走出浴池。
水珠顺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下,在腰窝处汇成细流。
汤池蒸腾的热气在他周身缭绕,却化不开他眼底凝结的寒意。
他抬起手臂,扯过刚刚脱下的衣裳。
丝绸面料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池边的青石板上印着陈长歌赤足踩出的水痕。
湿漉漉黑色长发披散着,发梢滴落的水珠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夜风穿过回廊,卷起他的衣袂。
陈长歌恍若未觉,径直穿过月洞门。
脚下的青石板渐渐被鹅卵石取代。
细碎的石子硌着脚底,他却走得稳稳当当。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路过的侍卫提着灯笼,昏黄的光晕映出主子高大的身影。
侍卫看清了来人,瞳孔猛地收缩,灯笼差点脱手。
"王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长歌面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您这是......"
陈长歌却恍若未闻,步伐机械而坚定。
"王爷,"侍卫声音发颤,"您身子还湿着,这马上入夜,寒气重,恐怕......"
陈长歌径直穿过垂花门,快步朝着寝宫方向走去。
侍卫觉得王爷今天有些不太正常,连忙提起灯笼追了上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远,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主子后面。
灯笼的光晕在回廊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极了此刻侍卫忐忑的心情。
直到陈长歌推开寝宫的雕花木门,身影消失在门后,侍卫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办法了,于是放下灯笼,跪在门外道:"王爷,您要是有事,随时吩咐小的......"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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