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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装饰得极为华丽的房间里,一个穿着蟒袍的英俊男人冷冷地坐在精致的床榻之上。
鎏金烛台上跳动的火光将他的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景元被五花大绑,狼狈地跪在他的面前。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眼神里交织着恐惧、倔强与不甘。
陈长歌微微皱了下眉,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蟒袍的领子。
整理好后,他缓缓从床榻上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同阴影一般笼罩着时景元。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着蝼蚁。
时景元阴沉着脸,低头看向王爷的鞋尖。
突然,陈长歌以极快的速度拔出腰间长剑,那长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逼近的剑尖上映出赵三清散乱的鬓发。
"本王允你离开了?"
时景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紧闭着嘴唇,牙齿却在嘴里打颤。
他用剑尖挑起时景元的下巴,剑刃在颈侧压出细长的血线。
陈长歌强迫他注视着自己,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时景元被这侵略性的动作吓得双腿发抖,身体也像是快要撑不住了。
陈长歌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将长剑向上挑起。
时景元不得不仰起头,白皙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
陈长歌沉沉一笑。
他突然挽了一个剑花,动作潇洒而利落。
只见那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剑光闪过,时景元身上的绳索尽数被砍断。
时景元怔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疑惑,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长歌扔下长剑,长剑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再次俯视着时景元,眼睛里像是有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他淡淡道:“你想跑,好,我给你机会。”
说罢,他便伸手探向一旁的博古架。
博古架旁悬着的鎏金长弓泛着冷光,弓臂嵌着的绿松石在烛火下犹如兽瞳。
陈长歌摘下宝弓,大手抚过弓身铭文,玉扳指与错金纹路相撞迸出银星。
晏国王爷轻轻弹了下弓弦,时景元只听见“嗡”的一声,整张弓像是被唤醒的猛兽一般发出了咆哮。
他嘴角上扬,笑道:“好弓!”
随后,他从一旁拿出兽皮制作的箭壶。
他从中取出一支箭,箭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陈长歌看着他,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时景元一见他的架势,更是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知道,一旦自己有所动作,那支箭可能就会毫不留情地射向自己。
陈长歌有些不耐烦了,他把箭搭在弦上,再次催促道:“还不快走?”
那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恼怒。
时景元吞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双腿比他的大脑先开始动作了。
时景元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布鞋在刚打了桐油的地板上打滑。
在这危急关头,感官都变得十分敏感。
他甚至能听见身后传来弓弦绷紧的微弱吱呀声。
就在这关键时刻,时景元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个趔趄。
寒风灌进汗湿的后领,他听见了箭羽破空的尖啸。
他本能地抱头滚向廊柱。
箭镞穿透他方才立足的青砖,迸出的碎石在脸上划出血痕。
陈长歌不给他喘息的余地,立马原地搭箭起势,第二发箭随即射出。
那箭带着呼啸之声,直冲时景元而来。
完了!
时景元躲闪不及,眼前甚至已经开始走起了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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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景元猛地惊醒过来。
他一下子从榻上弹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来只是个梦......
后背全是冷汗,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上面爬动。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系统哥,你在吗......?
时景元心道。
可是,脑海里一片死寂,并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他抱住脑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睡前,这系统还信誓旦旦地承诺会陪着自己,让自己安心入睡。
可现在却怎么也叫不出来了。
时景元缓缓下了床,脚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他感觉一阵凉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他慢慢地换上鞋子,然后走到房间门口,伸手打开了房间的锁。
锁被打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已经入秋,夜晚的温度很低。
时景元忍不住裹紧了自己的新衣裳。
他借着灯笼那昏黄而微弱的灯光,朝着外面缓缓走去。
走着走着,时景元突然抬起头看天。
那是一片他从未在现代城市中见过的天空。
天空中繁星闪烁,星河如同一条璀璨的银色河流横跨天际。
在现代的城市里,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而纯净的星空。
就连月光也十分明亮。
就在他沉浸在月光的洗礼时,从他前面不远处走过两位夜巡的官兵。
时景元心中一惊。
要是被发现自己半夜在外面游荡,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
他的眼睛迅速在周围扫视,很快就发现了一座假山。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假山挪过去,躲在假山后面。
他透过假山的缝隙,眼睛紧紧盯着那两位官兵的身影。
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远,直到那脚步声完全消失在寂静的夜里,这才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时景元继续慢慢走着,他的脚步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王府的一处门口。
这扇门并不是他当初进入王府时的那一处。
此时这扇门旁边还有家丁看守。
那家丁抱着一把短刀,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儿。
时景元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睛静静地看着家丁,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青团突然从他体内钻了出来。
青团叉着腰,说道:“你可别打偷溜出去的主意。”
时景元像是没有听到青团的话一样,没有作声。
只是眼睛依旧继续四下打量着周围的建筑地形。
围墙大概有四米高。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
凭自己这副身体,想要翻出去虽然有不小的难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只是,必须要提前规划好计策,不能贸然行动。
要是一个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或者被巡逻的人发现,那可就糟糕了。
青团见时景元还在那里沉思,只觉得十分奇怪。
它那小小的身子飘在空中,歪着头问道:“喂,还在想什么呢?”
时景元有些不耐烦地道:“你自己不会听我的心声吗?”
青团听了他的话,甩了甩小尾巴,道:“我出来就听不到了......你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爬起来遛弯,准没好事。”
原来是这样。
青团在自己体内时可以听见自己的想法,但是不能和自己对话。
出来的时候可以和自己对话,但是听不到自己的心声。
时景元道:“没什么,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转一转。”
青团黑豆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但是它确实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重新钻回了时景元的身体。
时景元见青团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他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喵呜”声。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狸花猫。
小猫咪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它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裤脚。
时景元心中一软,缓缓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猫咪的下巴。
猫咪似乎很享受他的抚摸,十分乖巧地躺了下来,还朝着他翻了肚皮。
时景元看着猫咪这可爱的模样,心中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