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月无咎听见这个名字,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他耸了耸肩,轻描淡写道:“确实是我下的没错……”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银发男人的表情就变得更加阴沉。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为什么?”
  月无咎掏了掏耳朵,仿佛对方的怒火与他无关。
  他懒洋洋地说道:“嗯……老夫说过要帮你,只不过是先斩后奏罢了.......”
  “这就是你帮的忙?”东方游龙眼中的怒气更胜,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你害得我差点酿下大错……”
  月无咎依旧笑得云淡风轻:“这哪能是错,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哈哈,那个小仙童就是叫顺水吧?”
  东方游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好好好,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告诉你……”
  月无咎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玉雕水壶。
  他抬眼看向东方游龙,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嘴角微微上扬。
  “反正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东方游龙听见最后一句,脸色骤然一变,原本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红晕。
  他下意识地别过头,避开月无咎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声音却依旧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
  后者见状,笑意更浓,像是抓住了什么有趣的把柄。
  他缓步走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我胡说?东方尊者,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月老迷情散,可是百试百灵的......”
  “难道......昨晚的事情,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东方游龙闻言,耳根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凌厉地瞪向月无咎:“住口!昨晚的事……不准再提!”
  月无咎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警告一般,依旧笑得风轻云淡。
  他轻轻拍了拍东方游龙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东方兄,何必这么紧张?我不过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坦然接受吧。”
  “再说了,那小仙童对你可是真心实意,你何必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东方游龙脸色变幻,拳头紧握又松开,最终只是冷冷地甩开月无咎的手,声音低沉。
  “我的事,不劳您费心。”
  ------
  ------
  数日前。
  天禧玄裳站在姻缘树下,望着东方游龙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天宫上,夕阳的余晖十分晴朗,柔柔地洒在他的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姻缘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他刚想转身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天禧玄裳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青年男人正从姻缘宫的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幽幽地看着他。
  “呃呃……师父你吓我一跳……”
  天禧玄裳拍了拍胸口,一脸无奈地看着月无咎。
  自家师父老是这样神出鬼没......
  前几日不是说要去弱水宫处理公务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啊啊啊......那我就没法摸鱼了......
  月无咎笑眯眯地从门后走出来,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
  他轻轻摇动折扇,微风拂过他的发丝,显得格外悠闲自在。
  “那小子都和你说什么了?怎么还闭着眼?是嫌你丑,不忍直视吗?”
  天禧玄裳一听,脸颊微红:“才不是!他只是被……唔,我不能说......”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月无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伸手挑起天禧玄裳的下巴,语气轻佻。
  “嗯?你们两个还有小秘密瞒着师父?这可不行啊......”
  他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天禧玄裳被师父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慌乱,连忙后退一步,摆手道:“没有啦……真的没什么事情……”
  月无咎却不依不饶,凑近一步,笑眯眯地说道:“那就说......不然为师可要生气了。”
  他说完,还故意摆出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
  ----
  最终,在师尊的软磨硬泡下,小徒弟还是败下阵来。
  ------
  月无咎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孽缘线吗?这东西我可是好久没见过了,真是让人怀念啊。”
  天禧眨了眨眼:“那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月无咎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无奈:“办法嘛,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事儿得看他配不配合。”
  “他要是不愿意,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他说完,抬头看向姻缘树上那万千交缠的红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东西,我只能做我能帮的,其他的,就全看他的造化了……”月无咎叹了口气。
  “不过,我自有办法让他接受。”
  天禧听了,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师父的意思是......”
  月无咎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先斩后奏嘛,这并不难。”
  天禧见师父那副表情,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嗯......他的手段,自己还是知道的。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好意思了,游龙桑......
  -------
  月无咎说完,慢悠悠地走到姻缘树下,盘腿坐下。
  只见他闭上双眼,周身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灵力。
  那灵力的颜色是淡淡的粉色,如同春日里飘落的樱花,轻盈而柔和。
  粉色的灵力与姻缘树交织在一起。
  树上的红线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颤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片刻之后,一根红线从万千丝海中脱颖而出,缓缓飘向月无咎的方向。
  月无咎睁开眼睛,伸手轻轻捏住那根红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找到了。”
  天禧连忙凑上前,好奇地问道:“师父,这根红线就是……”
  月无咎晃了晃手中的红线,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肯定是他的没错了,至于另一端连着谁嘛……”
  他故意拖长音调,吊足了胃口。
  天禧有些心急,忍不住催促道:“都是亲师徒了,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
  月无咎挠了挠头:“嘿嘿,其实你师父也不认识......”
  天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