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五晚上,被高利贷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的周叙白彻底疯了。
他觉得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为宋挽卷走了他的金表,
更是因为我手里捏着他偷税的旧账本不肯放过他!
夜里十点,大雨倾盆。
周叙白从工地上捡了一根生锈的铁棍藏在雨衣里,
先摸进了宋挽临时租住的地下室。
宋挽正坐在床上数卖金表换来的钞票,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把我的钱和表交出来!”
周叙白红着眼扑上去,根本不管宋挽怎么尖叫求饶,
抡起铁棍狠狠砸在她护着钱袋的右胳膊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宋挽惨叫着滚下床,疼得当场昏死过去。
周叙白抢过地上带血的钱袋,连擦都没擦一把,
拎着铁棍就冲出地下室,直奔两条街外我的小店!
此时店里还亮着灯,我和陈姐正在后屋整理明天要交给税务局的账本。
轰的一声巨响,后门窗户的玻璃突然被人用铁棍从外面砸得粉碎!
“林知遥!你把账本给我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跟你们同归于尽!”
周叙白浑身湿透、满脸是血地从窗口翻进来,
举起铁棍就朝我扑过来!
我脸色一变,一把将身边的岑念推进里屋锁好。
就在周叙白的铁棍离我头顶只剩半尺远的时候,
店门外突然亮起红蓝闪烁的警灯!
原本守在隔壁的值班民警和两个保安一脚踹开房门冲进来,
一个箭步上前,用防暴叉死死卡住周叙白的脖子,
将他重重按倒在碎玻璃渣上!
“别动!警察!”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死了他的双手。
原来早在今天下午,秦浩为了立功减刑,
就已经去派出所举报了周叙白买凶找铁棍要报复我们的消息,
民警同志今晚一直就在店外蹲守!
三天后,看守所的会见室里。
周叙白穿着号服坐在铁栏杆后面,脸上还带着被玻璃划破的伤疤。
他看着对面的陈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开口:
“陈律师,你快去跟银行和法院说说,”
“城南那套八十万首付的婚房,我前天已经签了放弃书让给林知遥了,”
“那套房子现在算她的财产,好歹能帮我抵掉银行一半的欠款,让我少判几年吧?”
陈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法院的查封公告,
贴在玻璃窗上:
“周叙白,你还做梦呢?那套房子的首付是你骗来的赃款,”
“法院昨天就已经依法把房子直接收走拍卖,用来退赔受害人和银行罚金了,”
“从头到尾,那套脏房子跟知遥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周叙白怔怔地看着公告上的红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那她之前天天在店里查账,还特意留着那张银行纸条……”
“你是说这张纸条吗?”
我从陈姐身后走出来,隔着玻璃,把那张银行纸条的最底下折开给他看。
在“三天原路退回”的红章下面,还印着一行极小的派出所受案编号。
“周叙白,忘了告诉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轻声开口:
“这行编号,是我三个月前发现你偷拿店里账本去做假账那天,就已经去经侦报案留下的底子。”
“就算没有这八十万的捞女测试,这个月月底,你也一样要去牢里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