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是蚂蚱?那钱是你偷拿我的卡去存的!”
  我抓起铁盒子狠狠砸在周叙白脚边,转身就往门外冲。
  宋挽尖叫一声跳开,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叙白,快拦住她,别让她去乱说话!”
  周叙白伸手来拽我的后领,我早有防备,
  反手把桌上的台灯扫落在地,趁他躲闪的工夫冲下二楼。
  夜风吹在脸上,我后背全是冷汗。
  跑到街角路灯下,我赶紧掏出手机,
  把刚才揣进口袋的那张红章纸条和银行发来的短信,
  一张不落地拍下来,发给了干律师的朋友陈姐。
  电话很快接通,陈姐听我说完,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
  “知遥,他拿你的卡收钱又转去买房,这是想让你背黑锅!”
  “光有你手里的纸条还不够,得让打钱的那个小姑娘出面,”
  “你们俩一块儿去银行和派出所,才能把那笔钱拦下来。”
  挂了电话,我刚拐进小店后头的巷子,
  就听见垃圾桶旁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岑念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怀里还揣着那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
  她面前丢着半个冷硬的馒头,手背上被周叙白踢青了一大片。
  “岑念!”
  我快步跑过去蹲下。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清是我,眼泪掉得更凶了,
  抓着纸袋拼命往后缩:
  “你也是来骂我的吗?周叔说那八十万已经给你们买婚房了,”
  “可我妈还在医院等着交钱开刀,我不卖房她会死的……”
  看着她满脸的泪痕,我心里又酸又堵,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复印的汇款单塞进她手里:
  “这婚我不结了,那套带血的房子我也不要。”
  “周叙白偷拿我的卡收了你的钱,明天一早你跟我去找警察和银行,”
  “咱们一起把这八十万要回来,给你妈救命!”
  岑念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单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用力咬着嘴唇冲我磕了个头。
  把岑念安顿到附近的小旅馆住下,我坐在床沿上盘算。
  医院明天一早就要交五万块手术押金,银行退钱没那么快。
  我打开手机银行,想先把店里账上剩下的十几万进货钱转出来救急。
  可屏幕弹出来的余额,却让我手脚冰凉——
  卡里只剩下三十六块钱。
  我赶紧翻看转账记录,才发现早在三天前,
  店里所有的流动钱款,就被周叙白一笔笔全转走了!
  我心里发慌,只能硬着头皮给以前的老板王总打电话,
  想求他让我回公司上班,顺便先借五万块钱周转。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王总叹了口气:
  “知遥啊,不是我不帮你,半年前我留你当主管,”
  “你自己用手机发短信说要嫁豪门享福,死活不干了,”
  “现在位置早有人顶了,我这儿也帮不了你啊。”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觉得胸口生疼。
  半年前我明明跟周叙白说想保住那份工作,
  是他哄我说那边太累,背地里竟偷拿我的手机把我的后路全断了!
  就在这时,旅馆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对面小店门口亮着车灯,
  秦浩正带着两个壮汉,拿着大铁链子把小店的卷帘门死死锁上。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跳出周叙白发来的一条语音:
  “知遥,店我让浩子锁了,你卡里也没钱了吧?”
  “明天中午十二点,自己乖乖来酒店把订婚宴走完,”
  “不然不仅你身无分文,岑念她妈也别想等来一分钱手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