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尖锐刺耳的怒骂声在VIP会客室门外炸响,顾母踩着断了一只跟的高跟鞋,疯了一样推开警戒线冲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原本熨帖的香奈儿套装皱成一团,手里死死攥着那几份股权转让协议:
  “谁敢抓我儿子?!你们知道顾家为这个市纳了多少税吗?!”
  看到顾宇腕上的手铐,顾母双眼发红,直接扑向陈警官:
  “放开他!宇儿是为了顾家的产业!那个周晚本来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首席的位置五年不挪窝!”
  “当年要不是我们家老头子心善,从孤儿院把她资助出来,她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她的命都是顾家的,顾家要她几张破图纸怎么了?!”
  在场的媒体镜头齐刷刷对准了撒泼的顾母,快门声将她扭曲的面孔彻底定格。
  原本坐在贵宾席的几位银行行长和投资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默默起身退场。
  “顾夫人,请你冷静。”
  一道清脆冷冽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我身穿一袭剪裁凌厉的黑色丝绒风衣,颈间系着一条遮挡气切创口的银色丝巾,面容苍白却脊背挺直,由两名身穿黑西装的跨国律所高级合伙人护送着,缓步走入全场的焦点之中。
  我的十指缠着薄薄的医用肤色绷带,每走一步,气度如霜。
  全场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一条通道。
  “周晚?!”
  顾宇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晚晚!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快告诉警察,刚才那都是误会!是我们情侣之间闹脾气开的玩笑!”
  顾母也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换上一副颐指气使的面孔,将手里的文件甩到我面前:
  “死丫头!你装什么死?!赶紧去跟警察说销案!”
  “还有,赶紧把这份股权无偿赠予协议签了!只要你把工作室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给晴晴,承认手稿是你自愿赠予的,我就做主让宇儿下个月跟你领证!”
  “你不是一直想进顾家的门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停在顾母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身旁的首席律师直接跨步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最高法院鲜红公章的资产冻结通知函:
  “顾老夫人,容我提醒您两点。”
  “第一,周晚女士早在三年前,就以独立自然人身份全资控股了‘晚舟’设计工作室,顾氏影业持有的所谓百分之十五股份,因未按期实缴出资,已于上季度被依法注销。”
  “第二,鉴于顾宇先生涉嫌重大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周女士作为实际控制人,已向法院申请全面冻结顾氏影业名下所有流动资金及不动产。”
  顾母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注销?冻结?那顾家的上市公司怎么办?!”
  “就在三分钟前,顾氏影业因突发重大违法丑闻,开盘直接封死跌停。”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另外,由于压轴秀涉嫌严重欺诈,国际时装周组委会向顾氏影业索赔违约金八千五百万,各大品牌赞助商的索赔追偿函,已经送到顾氏法务部了。”
  顾母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昂贵的地毯上,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八千......八千五百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顾母,声线因气道未愈而微带沙哑,却字字清晰:
  “顾夫人,当年资助我读大学的,是慈善基金会的匿名善款,你们顾家不过是中间的挂名经手人。”
  “过去五年,我为顾氏赚了整整三个亿的净利润,那笔经手费,我早就千万倍地还清了。”
  苏晴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的脚边,伸手想要去抓我的裤脚:
  “姐姐!姐姐我错了!是宇哥逼我的,全是他逼我改名字的啊!”
  我微微后退半步,避开了她污秽的手掌,神色淡漠如雪:
  “苏晴,偷来的聚光灯,照不亮你脚底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