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雕像成了活人。
一个由无数的脸拼出来的恶心的人。
没有嘴,没有鼻子,什么都颠倒杂乱,只剩下那双充满恶念的眼。
其身躯巨大,至少有两米,脚踏血莲。
左边两条手臂,右边两条,就像是机械手臂般,打满了肉补丁。
不人不鬼,不妖不魔的鬼东西!
对方没有嘴,自然没法张口,更没办法发音,但宁真确实听到了他说的是什么。
“蝼蚁!”
宁真笑了笑,鬼连衣裙已经穿在身上,散发出浓稠到极致的怨念和杀意。
“天河刀法!”
红色的纯阳真气和血色的怨念再加上有了实体的黑色杀意向这鬼东西斩去。
“拿手去挡,找死!”
鬼东西并没有将宁真的攻击放在眼里,四个手护在身前,便想挡住宁真看似随意的一击。
四个手掌就如同纸张一样,被削掉了,滚落在地。
鬼东西眼神中出现了瞬间的意外,随后便是深深的怨毒之色。
四只手重新长了出来。
“不是能生长吗,我看你能长多少。”
宁真朝它暴射而去,黑青玄刀带着莫名的气息,红色气浪在空中散开。
手又多次被削了去,令它恼怒,抽出了一把血色的长棍模样的东西。
“今天我必斩你!”
宁真的杀意越来越大。
他眼前浮现出了孙家瑞父母给他夹饭的样子。
他眼前浮现起了孙家瑞照顾他的样子。
他眼前浮现起了那碗大肉面。
他眼前浮现起了白骨和肉糊糊。
“你特么该死!”
杀意、血气、刀气、真气全都暴涨一大截,黑青长刀变成了赤色大刀。
就如同神兵天降,刀刃落在血色棍子上。
血色棍子断裂,不人不鬼的东西成了两半,却出现了强大的吸力。
血泊中的四个鬼手出现,趁此机会拽住了玄刀。
宁真笑了笑,任由他拖拽而去,刀被甩到了远处,将房屋弄得崩塌。
“龙吟铁布衫!”
“大日金钟罩!”
“童子不坏身!”
丢了长刀的宁真反而气息更甚,就如同一尊魔神。
宁真整个人成了金色,被血色衣服包裹,被赤色大钟周身环绕。
金色双手上还带着温度极高的赤色火焰。
太阳精火覆盖了全身。
身体的血液就如同热水般流动。
金色拳头轰击在刚恢复成人型的鬼东西。
宁真只一双拳头,便打的它节节败退,四个手被摧毁又再生。
两人从地下打到了祠堂,从祠堂打到了房顶,又从房顶回了地上。
周身几十米处全都成了废墟。
张守真从远处动用天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震撼。
他是道观的天才,自小被师父培养,才有了今日的状况。
原本察觉到了大堂村的异状,想要斩妖除魔,斩杀邪物,却没想到被耍了。
如若不是那人,自己必遭遇不测。
如若不是他,大堂村这昏迷的村民必保不下。
如若不是他,现在自己又怎能在这当一个看客。
逸散出来的气息虽不强,但那只是战斗余波,他插不上手的。
“轰!”
再一次将鬼东西的肉体打爆,它再一次成为了原样。
气息已经比刚开始弱了不少。
因为没有脸,自然也没有表情,但能看得出,他竟然有了疑惑,甚至不解。
至于不解的是什么……
宁真随手抹了一口鲜血,丝毫不在意。
吐血对他来说可太正常了。
“伏魔大手印!”
“金刚伏魔!”
金色的巨大手印轰向对方,掌印将它笼罩,却很快又在恢复原样。
“八荒裂地手!”
“崩山劲!”
巨大的冲击力在它表面爆开,叠加了数道裂石印记,把它爆成了肉泥。
它再一次恢复。
他是不死的。
不管受到什么冲击,都会立刻恢复。
眼前这个人类蝼蚁,纵然实力强又如何,他奈何不了自己!
宁真突然勾起嘴角。
经过羊皮纸强化的剑符闪着白色的剑罡,附在黑青玄刀上,发出恐怖的气息。
巨大的剑罡配上巨大的玄刀,能有十米!
“轰!”
鬼东西察觉到了危险,但他速度再快又哪里能跑得了。
真以为他是随便打架啊!
鬼东西再一次被打爆,它马上就要再生。
可血肉没有再一次长出来。
它把头低下,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注视着残缺的莲花,脸上突然有了惊恐。
剑罡太多,第一次没用完。
它看向那个人类蝼蚁,那蝼蚁无声的吐出两个字“蝼蚁”!
剩余的剑罡再一次轰了上去。
……
羊皮纸发力,红色艳丽的气体被吸收。
张守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脚步,视线逐渐往上移,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人。
血已经与那件衣服连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血还是本来就有的。
“你的剑罡为何那么大?”
实力他承认眼前之人是比他强。
但是特么的,那道剑符绝对不可能制造出那么大的剑罡。
宁真早已想好了对策,轻轻留下一句:“难道只有你有?”
张守真紧紧咬住牙关。
他特么为何有如此宝符!
他本以为出了些力,剑符定输赢,没想到也是自欺欺人而已。
他心中再无半点能安慰自己的东西。
“白莲教的狗东西绝对还有,跟我一起杀光他们,如何?”
张守真站了起来。
手中长剑轰鸣。
大堂村异变被鬼域覆盖,后鬼域撤销,动静其他人能感受到。
等到他们全都来看情况的时候,便碰到了恶魔一般的人,身后跟着个提剑的道士。
手中玄刀不断挥舞,每次落下,都会有人头落地。
几个村子的村民全都中招了,双目无神的看着这些红莲教众被屠杀。
“饶命!”
“我也是被骗到里面!”
“你该死!”
“白莲圣母被你……杀了!”
面对各种各样的话,宁真一概不理,手中之刀快速收割着他们的命运。
没必要和将死之人废话。
几个村子,凡是白莲教波及的,还有白莲教中人的,统统给屠尽了。
张守真站在宁真身后,看到这残象,跪地呕吐。
肚子里的饭给吐的干干净净。
空气中飘的浓郁的血腥气让他极度不适应。
他实在理解不了,虽然这些人都该死,但他是如何面无表情的屠杀了这几十个人的。
杀鸡也不会这般容易吧!
血珠滴滴答答的从黑青玄刀上滴落,刀尖之下,土地已经被染红。
第一缕光线亮起,把这个浑身是血男人的脸庞照的如同地狱的血魔。
“呵。”
“终于杀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