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道:“你这孩子,怎么现在不听话了,是我太娇惯你了吗,非得惹母后生气。”
颜轻音看到母后果真生气了,就严肃下来,道:“母后,您别生气,女儿实在是看您太辛苦了,您明明是皇后,却还要凡事亲力亲为,何苦这样苦自己,底下那些嫔妃是干什么的,她们倒比母后您过的还滋润。”
颜轻音看着母亲头上的几捋白发,越发觉得母后苍老了,明明母后还不够四十,却已经愁的填了白发,颜轻音道:“母后,你就陪女儿这一回吧,咱们去猎场换换心情,回来了女儿跟您一块处理这些琐事。”
皇后也知道自己说话重了些,到底是自己宝贝女儿,就答应下来,道:“好吧,母后跟你去。”
皇后,长公主换上了骑马装,一块到猎场骑马散心,颜轻音道:“母后,女儿不明白,您和父皇既然相爱为什么可以容忍他宠幸一个又一个妃嫔,还跟嫔妃们生那么多皇子,您不难过吗?”颜轻音回宫的日子看着父皇那么宠爱那个媚妃,几乎从不来中宫,而母后却还要大度的照顾好那些嫔妃,她不解,她与裴郎成亲时,曾说过,她们夫妻二人却不可以喜欢上旁人,若有人背叛婚姻,那个人不得好死。
裴郎与她相依相偎,夫妻缱绻,谁知道老天这般无情,把裴郎从她身边夺走。想到此,颜轻音总是痛心不已。
裴郎,我的裴郎!
皇后道:“轻音,你还小,不懂做皇后的职责,从你父皇登上帝位时,我就知道,我与他终究做不了寻常夫妻,可不管他纳再多的嫔妃,他的心终归是在我这里,这就够了,只有我是他的原配妻子。”无人可以取代。
颜轻音只觉得母后在自欺欺人,宫中日子孤寂,独守空房的皇后,这就是父皇送给母后的余生。
为什么裴郎这样的好男儿却不能好好活着,果真是好人不长命,皇后道:“轻音,裴驸马去了已有七年了,你还年轻,还得再找个好儿郎。”
没等皇后说完,颜轻音已经出言道:“母后莫要再说再找,女儿此生只有裴郎一人,其他人再好我也不会嫁,我只守着裴郎。”
皇后觉得这女儿又倔了,道:“说的什么胡话,难不成你能一辈子孤身守着个死人。”
颜轻音道:“心如磐石,无可转移。”世上男子再好,在她心中也不如裴郎。
颜轻音道:“母后,您不要操心女儿的事了,女儿感谢您和父皇为女儿择了这样好的一个夫婿,女儿此生足矣。若是哪天父皇不在了,母后您会再嫁吗?”
皇后呵斥道:“轻音,你胡说什么,你父皇好好的,你咒他呢?快呸呸呸。”
也就是这是他们的宝贝女儿,说是别人说了这话肯定被拿下,颜轻音道:“女儿不过是做个假设,母后何必当真,若是母后都要守着父皇,女儿自然可以守着裴郎。”
皇后拗不过女儿,只能由着她去,她想给女儿择婿不过也是为女儿以后着想,若是她们夫妻不在了,也有个男人可以照顾公主,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皇后道:“轻音,不久就是你皇祖母寿诞,这次她老人家60寿诞,你父皇想着好好给办办,也是给尽尽孝心,你去一趟绥远行宫,接你皇祖母回来吧,你小时候你皇祖母没少疼你,她再见你肯宁很高兴。”
颜轻音正想出京放松放松,道:“好啊,女儿一定把皇祖母好好接回来做寿。”
媚妃削减月例,裁减宫人没两天,惹的六宫嫔妃怨气满满,都来中宫告状,月银不够用,宫人不够使。皇后直接让她们找媚妃说理,道:“此事是媚妃妹妹主办,你们若有什么不足,不满,可以询问媚妃。本宫近来事务太忙,匈奴特使就要抵达京都,本宫要迎接来使,过不久就是太后的60寿诞,本宫忙的抽不开身,你们有事去找媚妃。”
各宫嫔妃都聚在一起,上畅别新苑找媚妃,媚妃早就想到她们回来找她,道:“各位姐妹都是宫中的老人,伺候皇上数年,本宫是新人,按理说没有资格说教各位,可是既然皇上皇后娘娘给了本宫这个权利,那本宫也就说上一说,”
媚妃让茯苓拿开账册,道:“我朝自建国以来,已历五代,历代后宫中,数今时今日花费最多,宫人最多,衣食用度最为靡费。”
媚妃打开账册,道:“元初二年,后宫举办流水宴,共花费10万两白银,本宫很是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场宴席花费10万两白银,后来细查了才知道,原来是内务府的吴世忠从四川进上来蜀绣,虚报物价,捞取回扣,再高价卖给后宫妃嫔。”
听这话,众嫔妃都低头不语,回想着这件事,媚妃接着说道:“后宫衣食穿用,民间往往效仿,如此奢靡成风,祖宗积攒的家业能经得起几代挥霍,况且如今灾情严重,民间百姓衣食都成问题,咱们既然身为天家妃嫔,受万民供养,自然要以身作则,养成节省,自足的好习惯。”
一众嫔妃中位份最高的和妃道:“桃妃妹妹,过去宫里确实靡费了些,可那时国富力强,盛世气象,姐妹们也做得并不出格。”
媚妃道:“和妃姐姐,你是宫里的老人了,服侍皇上数年,自然看过盛世气象,可是现如今灾情严重,民间饥荒尤甚,便不可再像过去那般奢侈无度,听闻姐姐将所存家私都捐献出来,用于赈济灾民,妹妹敬姐姐大公无私。”
媚妃向和妃恭敬叩首拜礼,和妃赶紧站起身要扶起媚妃,媚妃执意行了礼这才起身,道:“姐姐的奉献,那些下民们都会铭感于心的,本宫希望各宫姐妹向和妃姐姐学习,大公无私,贤德柔淑,这样的德行当是后宫典范。”
和妃本来是各宫嫔妃找她打头阵,和同为妃位的媚妃理论,媚妃这么一同赞扬,倒是让她不敢言语什么了,若是说出什么不好,倒是趁的她小家子气了。
和妃只能尴尬带笑,道:“妹妹夸赞了,本宫那里称得上后宫典范,后宫典范应当是皇后娘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