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罚了云贵妃,又转头看向媚妃,道:“媚妃,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皇后吗?”
媚妃惶恐道:“皇后娘娘,”媚妃跪地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对待六宫姐妹亲如姊妹,臣妾入宫以来承蒙娘娘照拂,自然感恩戴德,从不敢忘,娘娘何处此言?”
皇后冷哼一声,道:“媚妃,孤从16岁就执掌六宫,凡是后宫妃嫔都是和睦共处,亲如一家。”
皇后抬起媚妃的脸,目视着她,道:“因为皇上喜欢你,孤才容你,你的职责就是好好把心思放到皇上身上,即便皇上说过让你辅佐孤管辖六宫,你也该收敛自身,不要恃宠而骄,掌掴嫔妃的事孤不希望再看到。”
媚妃看着皇后,道:“臣妾一定好好服侍皇上,请娘娘放心。”
皇后道:“媚妃,你还是年轻气盛,本宫送你四个字,谨恭温顺,望你收敛脾性,温柔恭顺。”
这是皇后对媚妃的期待,媚妃道:“臣妾一定恭顺,不辜负娘娘教诲。”
御花园风波过去,皇后临走前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宋嫔,不是,现在是循美人了。
这件事全因此人而起,皇后跟蔓菁耳语几句,似乎是嘱咐了什么,便离开了。
蔓菁道:“循美人,皇后娘娘让您于宫中等候,中宫的旨意很快就到。”
循美人道:“嫔妾领旨。”
皇后离开了,循美人这才起身,问桃妃,道:“娘娘,皇后这是何意?”
媚妃道:“你不用怕,皇后这是好意,你晋封美人,皇后自然要封赏,筹办晋封仪式。”
媚妃催促循美人回宫,道:“快回宫看看,皇后都赏些什么吧。”
循美人告别了媚妃,一脸期待的回去,媚妃看着御花园的满园芬芳,道:“茯苓,宫里的鸢尾花太多了,本宫也没精力养,你让花房都领走吧。”
茯苓道:“娘娘,鸢尾花是皇上所赐,是不是要…”
媚妃道:“本宫把玩够了,会跟皇上说,你把它们都送去花房。”
茯苓道:“奴婢这就命人去办。”
桃坞院里,桃妃做好了玫瑰膏,桃酥饼,摆好了一盒,和妖儿一块尝了尝。
妖儿道:“好好吃,娘娘的手艺太好了。”妖儿第一次尝到这么美味的酥饼。
桃妃道:“妖儿,多装几盒,咱们去梧桐苑给宋嫔送一盒。”
妖儿拍拍手里的碎屑,两人拿着食盒来梧桐苑,梧桐苑里来了宣旨的太监。
桃妃远远看那是皇后宫里的全公公在宣旨道:“感念宋嫔赤诚一片,温顺守礼,册封九品美人,赐号循。”
几个小太监捧着皇后的赏赐,全公公道:“恭贺循美人。”
循美人从赏赐中拿出一把金叶子交给全公公,道:“劳烦公公前来宣旨,这点小小心意请公公莫嫌弃,给几位小公公们贴补家用。”
全公公让身后的小徒弟收下,道:“美人心意,老奴谢过,老奴还得回宫服侍皇后娘娘,就不逗留了。”
循美人送别全公公,桃妃看到全公公走了,才进入桃坞院,道:“子君,你晋封了。”
循美人道:“桃妃娘娘安好,皇上大爱,刚刚晋封嫔妾为九品美人。”桃妃放下食盒,道:“那我恭喜你,这是我亲手做的桃酥,想着送些给你尝尝,希望你不要嫌弃。”
循美人看着桃妃的小食盒,道:“谢桃妃娘娘挂念,嫔妾一定会好好尝尝。”
桃妃看她这么得意,也就告辞了,又去中宫送皇后,皇后正在看后宫位份录,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妾就更是不得数,皇上晋封宋嫔为美人这本身无大碍,可是这个封号循。
蔓菁将起居注交给皇后,自跪下请罪道:“娘娘,奴婢有罪,不该放下晋封的旨意,只是奴婢心疼娘娘,您太辛苦了,奴婢看的心疼。”后宫大小事务都要由皇后一人处理,皇后岁数也不小了,蔓菁看着皇后这样拼命,确实心里心疼,正是因为皇后尽心尽责,公允公正,才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皇后放下起居注,道:“罢了,蔓菁,往后不要自作主张,任何事尤其是皇上的事,事无巨细都要一一禀报于孤。”
蔓菁道:“奴婢明白了。”
皇后看着起居注上记录,皇上这半个月来夜夜留宿畅别新苑,皇后道:“皇上并未临幸循美人。”
蔓菁道:“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道:“只怕这晋封的意思是媚妃撺掇皇上下的。”
蔓菁不解道:“这媚妃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主宰皇上的心意。”
皇后道:“皇上的心意难测,我与他20年夫妻,我都摸不清他的心思,媚妃能有这样的本事,那我倒是小瞧她了,蔓菁,你还记不记得皇上的第一个同房宫女。”
蔓菁道:“记得,皇上的启蒙宫人李氏,一直无名无分,被皇上嫌弃身份低贱,是太后命令皇上按祖制必须给名分,皇上这才不情不愿的册封了个循妃,李氏郁郁寡欢,不久便病逝了。”
皇后点点头,道:“皇上如今给宋嫔晋位的封号也是一个循字,”蔓菁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皇后道:“循,有遵循古制之意,皇上的意思就是并不喜欢此人,不过是依照祖制需要给个名分,曾经的循妃是,如今的循美人也是如此。”
蔓菁恍然大悟,道:“娘娘高见,原来如此,怪不得娘娘要省了循美人的晋封礼。”全公公去梧桐苑传旨时,说近来正值节令,民间劳作繁重,娘娘怜民生多艰,要求六宫节省开支,美人的晋封礼就免去了。
循美人听到没了晋封礼还挺不开心,可是也不敢不从。
皇后道:“只是皇上不喜她,却还是因为媚妃的进言给她晋封,可见这媚妃的话在皇上面前是真管用。”
皇后不由感叹,道:“皇上就这么偏爱媚妃。”
六宫姐妹来来去去,数年里只有这个媚妃让她如芒刺背,倒不是她这个皇后嫉妒媚妃得宠,容不下她,只是皇上似乎太宠媚妃了。
皇后不免头疼,这时候全公公在外大喊道:“桃妃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