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渡舟在一起整整三年,我从未进过主卧。
  每次他想要时,会把我按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或是落地窗前,甚至是餐桌旁。
  只要是在沈宅,无论两个人多沉沦,
  他从未让我踏进过主卧半步。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有极端的领地意识,
  直到他那位失踪三年的白月光回国。
  沈渡舟把林南越从车里抱下来,
  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径直走向那间对我来说犹如禁区的卧室时,
  我忍不住开口,
  “沈渡舟,你确定要把她带进我们的家,还住进这个对我关闭的卧室?”
  他头也没回,声音无波无澜,
  “就别那么小气,南越生病了,多包容一些。”
  我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为了迎合他、专门去订制的昂贵睡裙,
  又看了看这间我住了三年,
  却始终没有留下半点生活痕迹的巨大客厅。
  原来,他只是在等着那个配得上这间卧室的人回来。
  1.
  我站在原地,浑身像被泼了水一样狼狈。
  沈渡舟抱着她进入主卧,看都没看我一眼。
  卧室里隐隐传来林越南的哭泣,
  不一会,我听见沈渡舟暴怒的声音,
  “废物,马上赶来,她受伤的很严重。”
  家庭医生进进出出,暗地里可怜的看着我。
  港圈人人皆知沈渡舟和林家独女曾经的故事,
  沈家太子爷为了博得美人欢笑,
  亲自放了全城的烟花,在漫天玫瑰雨中写下了林越南的名字。
  而在林越南家道中落后,去往m国。
  这个曾经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太子爷成了现在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沈渡舟。
  直到下午六点,主卧才安静下来,
  林南越梦魇中喊出了我丈夫的名字,
  “渡舟……”
  我抿了抿唇,想要敲门进去,
  沈渡舟头都没抬:“婉君,别闹,出去。”
  我四处打量了一番,这个我三年都没有进去过的房间。
  精致的雕花,一番常态的天蓝色被套和窗帘,完全不符合沈渡舟的极简风,
  桌子上的最里面是两个人少年时代的合照,
  女孩子一头双马尾笑的张扬,而沈渡舟眼里满是宠溺。
  我看着她脸上的划痕,身上刚处理好的脓疮,显然是经历了非人的虐待。
  地上一片粘着血的垃圾,
  一向有强迫症的沈渡舟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红着眼紧盯着床上的人。
  “她进了这间卧室,医生也进了这间卧室。”
  “唯独我不可以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最恩爱的时候,他也不肯为我推开这间门。
  我一直以为是他的秩序感太强,
  所以我住在这个家的客卧,没有半分埋怨。
  可事实证明,他的秩序感只是为我而设的。
  沈渡舟小心的看了眼熟睡的林越南没有醒来后,
  才轻轻带上了门。
  “小点声,婉君,越南她经历了很不好的事情,你大度一些,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看着他中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的戒指,自嘲的笑了。
  “戒指又丢了,是吗?”
  沈渡舟从后面抱住我,下巴靠在我的颈侧,
  “我错了,再给我买一个吧,下次再也不会弄丢了。”
  我的泪水无声滑落,
  在一起三年,对戒丢了整整十八次。
  第一次被我在沙发上缝隙里找到,
  第二次在文件的夹层,送去了公司。
  第三次在洗衣机里,卡住了机器,
  每次我都和他在玩一个叫猫捉老鼠的游戏,
  对戒可以套在任何地方,唯独套不到他的无名指上。
  我感受着他身上陌生的栀子花气息,
  褪去那个我戴了三年的戒指,
  这次我不想再找了。
  傍晚瓢泼大雨,林越南醒来后握紧了沈渡舟的手,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一声惊雷,有些瞌睡的我瞬间惊醒。
  “你是,渡舟的妹妹吗?”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半晌,我听见自己艰难的开口,
  “是,我是。”
  只因为我看到了她身后沈渡舟带着祈求和暗示的眼神。
  我的三年,最后只成为了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