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很想问他一句。
我闹什么了？
这一切，不是他和林宝珠想看到的吗？
顾时安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我还以为你的骨头有多硬，现在不还是乖乖低头了？”
“你要是早点乖乖跟宝珠道歉，至于吃这么多苦头吗？”
我瞬间醒悟过来。
他又玩够了，见我吃够了苦头，终于施舍一般，给了我道歉的机会。
“行了，苦肉计什么的，对我毫无意义！”
“现在跟宝珠认错求饶，还来得及！”
“不过，你这次的态度，我很不满意！这件事还不算完！”
我早已习惯。
只要我这个“罪人”还活着，就要一辈子给林宝珠赎罪。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终只吐出一句：“我道了歉，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顾时安看了眼脚下的死亡证明，眉头微蹙。
林宝珠劝阻道：“够了！时安哥哥，到此为止吧！”
她一副好心好意的模样，拉开顾时安。
又蹲下身子，似乎要搀扶我。
可在她蹲下的瞬间，脸上露出一丝嘲弄。
“你现在这个鬼样子，好丑啊！比你儿子临死的时候还丑！”
“啧啧……听说那个小杂种闭上眼之前，还幻想着爸爸能救他？”
一瞬间，我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怨气。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把扯过她的头发。
可惜。
顾时安怎么舍得让她受到伤害？
随着林宝珠一声哭喊，他立即将人揽入怀中，狠狠一脚，将我踢开。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你怎么敢的？”
我狼狈地倒在地上，手里却死死抓住被踩烂的死亡证明。
有了它，我不会再把小宝弄丢。
“哈哈哈……我有什么不敢的？”
“没错，我就是这么歹毒！来，杀了我！”
我笑得很放肆。
顾时安紧紧咬着牙：“你以为我不敢？”
我笑得更大声了：“堂堂顾总，有什么不敢的？”
“不是让我给林宝珠赎罪吗？用我们母子俩的命来赎罪，够了吗？”
此时的我，一心求死。
哪怕早已遍体鳞伤，却死撑着，再次朝着林宝珠扑过去。
可这一次，顾时安竟然怂了。
他只是带着林宝珠避开了我，脸色连连变幻，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是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沈书意，你到底在闹什么？”
“以前那么多次，你不都忍下来了吗？今天这是发什么疯？”
以前我愿意忍，只是想为小宝求来一线生机。
但现在……
林宝珠还在哭哭啼啼，我见犹怜。
可这一次，顾时安破天荒的，没有继续安慰她。
“沈书意，差不多就行了！你这样还怎么打消宝珠心里的怨气？”
“而且你怎么能拿小宝开玩笑？”
“我跟你解释过无数遍，当初我决定留下那个孩子，是为了帮小宝治病！”
“结果现在小宝活得好好的，宝珠却因为你，永远失去了孩子。我们欠她的够多了，你不该拿小宝来刺激她！”
我讥讽一笑。
“顾时安，你是不是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小宝已经走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这份虚情假意，留着给你的宝珠吧！我们母子俩再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