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脸色更难看了，一把抢过死亡证明。
我注意到，他浑身都有些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沈书意，小宝他……”
顾时安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
不等我开口，林宝珠突然惊叫了一声。
“啊……时安哥哥，我快喘不上气了……”
“为什么？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她为什么要污蔑我？”
林宝珠的“抑郁症”又犯了。
她扯着胸口的衣服，表情痛苦，哭得梨花带雨。
顾时安毫不犹豫，将死亡证明随手丢弃。
紧紧抱着林宝珠，柔声安慰。
“宝珠别怕！有时安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那个毒妇敢伪造证据，造谣污蔑，我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这一年来，顾时安一次次逼着我给林宝珠道歉，肆意践踏我的尊严。
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辩解。
那天遇到流浪汉，明明是她把我推倒在地，独自逃走。
我拼死一搏，落了一身伤，才侥幸逃过一劫。
当地警方是有记录的。
我甚至找到医院的手术记录，证明林宝珠并非被人侵犯，而是主动做了流产手术。
因为她怀着的，并非顾时安的孩子。
可惜……
顾时安冷笑着，撕碎证据，甩在我脸上。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错，竟敢变本加厉，伪造证据污蔑宝珠！”
“沈书意，你好歹毒的心思！”
“我都说了，我跟她只是意外！我也是想为小宝提供骨髓，才留下这个孩子！”
“你这个是非不分的毒妇，非要把她逼死才算完吗？”
我哭着争辩，求他相信我。
顾时安嗤笑出声：“我不相信青梅竹马的宝珠，难道要相信你这个诡计多端，心思叵测的捞女？”
“宝珠单纯善良，绝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那次之后，我彻底对他死了心。
他的冷血无情，果然也没让我失望。
“沈书意，你没完了是吧？”
“你明知道那次污蔑，对宝珠造成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竟然还故意刺激她？”
他一脚踩在小宝的死亡证明上，狠狠碾了几下。
“宝珠对你的容忍，不是你一次次伤害她的理由！”
“宝珠乖，别害怕！时安哥哥永远相信你！”
“就算她真死了儿子，也是她的报应！是她欠你的！”
我挣扎着爬起身，想要抢回死亡证明。
那上面有小宝的照片，也是小宝来人间走一遭，唯一留给我的念想。
我怕弄丢它，死后再也找不到小宝。
可惜那群流浪汉，却狞笑着，把我重新拖了回去，肆意施暴。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年前，那让我做过无数次噩梦的场景。
面对野兽一般狂暴的流浪汉，我毫无反抗能力。
可我不能死，不能认命！
小宝还在等着我！
我用自己的牙齿，指甲……拼命反抗，垂死挣扎。
这一次，我也可以。
当我撕咬着其中一个流浪汉，任凭鲜血喷洒在脸上，也死不松口的时候。
他们终于怕了。
也或许，是当着顾时安的面，他们有些投鼠忌器。
但我顾不上那么多，拖着遍布伤痕的身体，一点点爬向小宝的死亡证明。
就在即将伸手抓住它的时候。
顾时安冷着脸，再次一脚踩了上来，我的手也随之发出一阵骨裂声。
“沈书意，还没闹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