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池关上门,
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沙发那坐下来。
他手抖得拆了好几次才拆开。
【江砚池:
我每天都在播报天气,可我唯独没能预测到自己的婚姻。
你跟我说,宁霜她爸是为了救你才淹死的,你得照顾她一辈子。
我想,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应该是这样的。
我以为你对她们的好,只是报恩。
可后来宁霜离婚带着甜甜回国以后,你开始频繁往她那边跑。
我体谅你觉得她一个离异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你能帮就帮一把。
我甚至觉得欣慰,我嫁的男人,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可我没想到,有的人报恩可以报到忘记自己也有家。
岁岁五岁生日那天,你答应给她买那个兔子蛋糕,
她那么眼巴巴地一直坐在客厅等了一天,一会就看一下门口。
结果晚上九点你才打电话说,你回不来了要帮宁霜修水管。
岁岁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路灯,问我爸爸去哪了为什么又没回来?
我说不是,爸爸在帮助别人。
岁岁说,那为什么别人比我还重要?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有岁岁那年第一次登台跳舞,我提前一个月就告诉你了,你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说你一定来。
演出那天,岁岁在台上往观众席看了足足十七次,我数的。
每一次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空座位上,笑容就淡一分。
你最后也没来,因为你说甜甜发烧了,宁霜一个人搞不定。
岁岁回家后什么都没说,她把那件演出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再也没有穿过。
从那天起,她不在观众席给你留位置了。
去年冬天岁岁急性肠胃炎,半夜送去急诊。
我打你电话,你说宁霜那边也出了状况走不开。
我一个人抱着她在输液室坐了一整夜,连去厕所都是求护士帮着看一会。
护士问我孩子爸爸在哪的时候,我说你在忙。
江砚池,你是真的忙吗?你是忙着给别人当爸爸吧。
我要带着岁岁走了,去一个没有你的城市。
我不会阻止你见岁岁,但我想,她大概也不想见你。
你知道她今天在游乐园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妈妈,我不要爸爸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她没哭也没闹,可那才是最让我心碎的。
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从来都是选别人,
那以后也不用再选我们了,我们不需要了】
江砚池跪在茶几前面,肩膀剧烈地抖动,却怎么也哭不出声来。
过了一会他猛地站起来,抓过车钥匙冲出门,他要把她们找回来。
他把附近所有的高铁站机场都跑了一遍,甚至连大巴站他都去找了,
开了不知道多少公里,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
可是哪里都没有她们。
凌晨三点,他瘫坐在机场大厅的地板上,手机忽然响了。
是派出所的电话。
“请问是江砚池先生吗?我们在调取监控时发现您太太在游乐园受伤另有隐情,请您尽快来一趟。”
江砚池赶到派出所时,民警调出了事发时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许夏至抱着岁岁跑向出口,在花坛旁边被一个人从后面猛推了一把,才整个人扑倒在地。
推她的人,是宁霜。
画面被放大,宁霜脸上的恶意清晰可见。
她推完人之后,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转身就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推倒了许夏至,让她和岁岁摔在歹徒面前。
如果不是保安及时赶到,那一刀刺穿的就不是许夏至的手臂,而是岁岁的胸口。
江砚池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