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我带岁岁去游乐园坐摩天轮。
  这是她念叨了很久的心愿。
  江砚池从春天答应到夏天,又拖到秋天,每次都爽约。
  岁岁早就不再对他有期待,可我却不想让她留下遗憾。
  摩天轮下,我牵着女儿排队。
  她满眼雀跃,“妈妈,到最高点的时候我要许愿!”
  可转瞬间,她的笑容突然就凝固了。
  不远处,江砚池抱着甜甜,举着棉花糖喂她。
  宁霜跟在旁边,帮甜甜整理头顶的皇冠发箍。
  甜甜搂着江砚池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我要坐那个!”
  江砚池笑着应了,目光扫过来却与我对视。
  他下意识把甜甜从怀里放下来,朝我走过来。
  岁岁从江砚池出现的那一刻就安静了,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衣角,
  “妈妈,我们走吧。”
  宁霜却笑眯眯地看着岁岁,“甜甜想去坐旋转木马,你陪她一起好不好?”
  甜甜嫌弃道:“我和爸爸才不要跟她坐,她的裙子好土。”
  宁霜假意嗔怪,“甜甜,不许乱说话。”
  江砚池也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好像他真的只是甜甜的爸爸。
  我不想再看他们作戏,牵着岁岁转身。
  宁霜却故作惊慌地捂嘴道:“夏至姐,你不会是跟踪我们来的吧?”
  江砚池赤道:“许夏至,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陪陪她们,你非要带着孩子来打扰?”
  我压下满腹烦躁,“这游乐场是你家开的?我来这里不需要你的批准。”
  宁霜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砚池哥,可能真的是巧合,我多想了。”
  “夏至姐带孩子来玩很正常,我带甜甜先走吧,不打扰你们一家人。”
  江砚池拦住她,冷着脸转向我,“你满意了?你非要这样挤兑宁霜?”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甜甜忽然“哇”地一声哭了。
  她指着岁岁,声音尖锐刺耳,“她推我!”
  岁岁手都没抬起来,茫然地看着甜甜。
  江砚池的脸彻底沉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岁岁长大以后怕不是会变成小太妹!”
  “江砚池,你女儿什么都没做……”
  我话没说完,他就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栏杆上,脸上红肿刺痛,嘴角流出血丝。
  岁岁扑过来抱住我的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妈,我不要爸爸了。”
  “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我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快了,我们后天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