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擦去女儿眼角的泪水,身后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有人边跑边喊,“杀人了!”
我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看见了一个男人。
他手里握着一把沾血的刀,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来!
我抱起岁岁,跟着人群朝出口的方向跑。
跑到花坛旁边的时候,不知是谁从后面撞了我一下。
我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倒。
我想爬起来,但右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岁岁额头磕在花坛的边沿,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他离我们只有不到二十米。
江砚池恰好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嘶声喊着,“江砚池,快救女儿!”
他脚步顿了一下,就拽起宁霜、抱着甜甜飞快跑离,
“你带岁岁先躲起来,我安顿好她们就回来救你!”
我的心逐渐坠入冰窟。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狞笑着举起刀,朝着女儿心口刺去。
我不知道哪的力气,挣扎着扑过去压在岁岁身上,把她死死护在怀里。
刀刃划过我的左臂,皮肉翻开,血珠飞溅。
男人还想再刺。
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来,游乐园的保安举着防暴叉把男人撞倒在地。
又有几个保安冲上来,把人按住。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臂的血已经流到了手腕。
岁岁的额头还在渗血,惊恐地看着我。
我摸着她的脸,“妈妈在,没事了。”
我和岁岁到医院包扎好伤口,叫了一辆网约车。
抱着岁岁走出大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江砚池。
他手里提着一袋药,身后跟着宁霜和甜甜。
他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我手臂上缠着的纱布,
“怎么回事?你们受伤了!”
我没回答,他追上来想拉住我。
宁霜却在后面喊他,“砚池,甜甜说她头晕,你能不能来抱她一下?”
他犹豫了一秒钟,就转身回去了。
我抱着岁岁,头也不回地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江砚池,这是你最后一次有机会站在我们身边。
可你选了别人。
这辈子,你都不用再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