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四个禁军按在地上。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石板上刮出白印。
  "你们放开我!我是准皇后!皇上亲口许诺的!"
  "我是现代人!我有知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萧珩没看她。
  他蹲在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我脸上的血。
  擦到额头伤口时,我皱了一下眉,他的手立刻缩回去,指尖都在发颤。
  "传太医。"
  他站起来。
  "把太医院所有人都给朕叫过来。"
  "备凤辇,用最软的褥子铺上。"
  "谁要是让母后再疼一下,朕摘他的脑袋。"
  我靠在他扶过来的软垫上,缓了口气。
  疼意这时候才真正涌上来。
  手背,额头,膝盖,手腕,全身的伤口同时疼了上来。
  "刘嬷嬷,"
  我开口。
  "御花园角门边上,有个瞎了眼的老嬷嬷,她的牙被拔了。"
  我看着萧珩。
  "还有个小宫女,被她的人拖下去打,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萧珩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女人。
  "去找。活的抬回来救,死了的厚葬。"
  他顿了顿。
  "把伤了她们的人,全部拿下,一个不留。"
  禁军领命而去。
  女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眼珠子骨碌碌转,声音变得又软又甜。
  "太后娘娘,臣妾不知道是您。"
  "臣妾有眼不识泰山,求娘娘开恩。"
  我靠在软垫上,低头看她。
  "你懂什么。"
  她像抓到了什么,连忙抬起头。
  "臣妾懂造玻璃!可以造出透明的窗户,冬天不用糊窗纸了。"
  "臣妾还懂火药配方,可以造出威力更大的火炮。"
  "臣妾还懂经济学,可以帮大梁改革税制,增加国库收入。"
  "太后娘娘,您放了臣妾,臣妾什么都愿意教。"
  我听完,笑了一下。
  "玻璃?我二十岁那年,在西北设了三座琉璃坊。"
  "你说的透明窗户,京城的百姓用了五年了。"
  女人的脸色变了。
  "火药?"
  我看向萧珩。
  萧珩面无表情地接过话。
  "母后垂帘听政第八年,亲自督造了神机营。"
  "大梁的火炮射程三里,膛线技术领先诸国二十年。"
  女人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不可能。"
  她摇头。
  "税制改革?"
  我打断她。
  "哀家十八岁推行的新税法,合并了丁银和田赋,按亩计征。"
  "国库收入六年翻了三倍。"
  "这些东西你也想教哀家?"
  女人的嘴唇蠕动了几次,说不出一个字。
  我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也应该知道,动了太后的人是什么下场。"
  "你知不知道?"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就算这些你都会,但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你杀了我,大梁就失去了预知未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