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口,御花园里静了。
  女人张着嘴,眼珠子在我和萧珩之间来回转。
  "母后?"
  "皇上,你叫她什么?"
  萧珩没理她。
  他跪在碎石地上,抱着我的腿,额头蹭着我的膝盖,眼泪把我的裙子洇湿了一大片。
  "母后,您的脸。"
  他抬起头,看清我额头上嵌着碎石的伤口,看清我手背上烧焦发黑的烙印,看清我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眼睛里的红血丝炸开了。
  "谁干的。"
  他的声音很轻,在场所有人都退了半步。
  我没回答。
  低头看着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擦了一下他脸上的血。
  "哭什么。哀家还没死呢。"
  萧珩攥住我的手腕,把手翻过来。
  烫伤的手背上,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松开我,转身看向女人。
  女人的脸已经白了。
  她后退了两步,撞上身后的石凳。
  "不,不可能。她是个村姑,她穿着布裙子,她头上戴的是木簪子。"
  "太后怎么可能长这样?太后应该穿凤袍,戴凤冠,前呼后拥。"
  "你们在演戏骗我对不对?"
  没有人接她的话。
  禁军齐刷刷跪了下去,几十个,铁甲撞在地上。
  紧接着是家丁。
  那八十个腰间佩刀的家丁哗啦啦跪了一地。
  最后是那两个按住我肩膀的婆子。
  她们的手还沾着我的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太后娘娘万安。"
  "太后娘娘恕罪。"
  声音此起彼伏。
  女人站在一群跪着的人中间。
  她的嘴唇在哆嗦。
  "不,你们被她骗了,她不是太后,她就是个村姑。"
  她伸手去拽萧珩的袖子。
  "皇上,你听我说,这是她的阴谋,她想冒充太后。"
  萧珩甩开她的手。
  女人的整个人被带飞出去,摔在花圃边的石阶上,后脑勺磕在台阶棱上,血往下流。
  "来人。"
  萧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把这个东西的嘴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