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云清看着高释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
“蛋饺送过去了吗?”云清问道。
“没,师父,你说小尘是不是讨厌我啊。”高释突然吐出这样一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看到高释用双手捏住衣角,将衣服挽成一个兜状,脸上露出一种似苦非笑的表情。
云清也是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掏出了包浆的烟斗,哒哒地抽着。
高释走到厨房里,他并没有把蛋饺和吃剩的剩饭摆在一起,而是又找到一个干净的白瓷盘子,将蛋饺一个一个放在里面摆好。
云清看完自己徒弟木呆呆地做完这一切,也知道可能是被人家拒绝了,虽然不知道药生尘为什么会拒绝这盘蛋饺,不过看高释的模样,他被伤得还挺严重的。
高释沉默不言,只是呆呆地看着盘子里的蛋饺,曾经像金元宝一般的蛋饺,不少都变得破烂,漏出了白嫩嫩的肉馅。
云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是放下烟斗,从兜里掏出来一包香烟。
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高释,他掏出一根递给他。
高释犹豫着接过,慢慢放在嘴边,而云清更是亲手为他点燃了那根香烟,高释顿时受宠若惊,手忙脚乱地为其挡风。
他没抽过烟我,看到云清哒哒地抽,他也跟着深吸一口气,可旋即就被呛得不行。
“咳咳咳!”
高释剧烈地咳嗽,甚至眼泪都咳出来了。
“好难受,师父。”高释把只抽了一口的香烟放到了烟灰缸上面,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抽了。
看到这高释放下香烟,云清开口问道:“抽烟难受还是被她拒绝难受?”
“都不好受。”高释苦着个脸。
听到这话云清也是笑道:“不好受就对了,练拳去吧。”
听到云清留下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高释也是十分疑惑,不过他依然是听从了云清的命令,慢慢练起了拳法。
时光如白驹飞逝,云清回到江南已经整整一年时间了。
而马上也到了高释踢馆的日子了。
这一年时间里,高释也经过了不小的蜕变,浑身虽然没有大到夸张的腱子肉,但是身材也是十分匀称。
在那天之后,高释又借着买药的由头,频繁地去看药生尘。
药生尘仿若没发生那样的事一般,依旧与高释有说有笑,不过两人都心思通透,没有点破那天的事。
只不过,在那次之后,高释再也没有跟药生尘提过蛋饺这两个字。
“再打最后一遍拳,明天就是你去第一家大武行踢馆的日子,早些休息,不要误了时辰。”
云清敲了敲手上的烟斗,旋即把注意力一并放在高释身上。
“是!”高释抱拳应道。
旋即双手开马,双拳变掌,同时从胸中线向正前方伸出,右手靠前,肘部弯曲,指尖向上。
此乃问路手。
右拳变掌,腕翻转,令掌朝右,指向上。以肩膀、肘底发,运劲于掌外侧,横向朝左前侧拍击,双眼视前。
短桥拍手。
双肩坚持均衡。屈肘归中。摊后,前臂、腕、掌、指成直线。指指尖的度鄙人颌与尖之间。
长桥摊手。
随后内外门轮转,化作圈手。
按手,格手,标手,拉手,杀颈手,耕拦手,捆手,破牌手。
整整一十三式,高释打得行云流水,熟人掌握了叹秋拳中长短桥的发力技巧,这身功夫对付那些只学到皮毛的武行底子,绰绰有余。
...
“来者何人。”
一个硕大的门院前,高释目光炯炯地站在门前,高喊了一声。
“高释!前来领教!”
“踢馆来了?要不要请他进来。”门内有一个长老朝主位端坐的老者问道。
“不急,若是让他这般轻易进来,那以后来踢馆的人岂不多如牛毛,王超不是跟他打过照面,让王超去试试底细。”主位上端坐的老者说道。
“王超,你去问问是来做什么的?顺便探探底细。”拿个长老得到示意,便招呼王超前去。
“是!”王超抱拳,他自然明白两位长老的意思,嘴角带着恶狠狠地笑,给高释开了门。
一开门两人便打了一个照面,看到这张熟悉的脸,高释登时眉头一皱道:“是你!”
“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小瘪三。”王超恶狠狠地笑着。
“您的教育,没齿难忘。”高释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高释话音未落,王超抬手便是偷袭一拳嘴里阴恻恻地说道:“那我今天就再给你上一课,课的名字叫兵不厌诈。”
本以为这一拳会实打实地揍到高释脸上,可没想到高释伸出手轻轻一拍,便把其拳上的力量卸掉大部分,且改变了拳击方向使其扑了一个空。
“呀呵?”
而彼时,王超还没意识到高释已经今非昔比,只认为其是运气好才躲过这一拳的。
旋即他张开大手,想要像当初那般,再次救助其衣领然后故技重施。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有些许残酷。
高释拍开他的手,一拉一送,王超顿时扑倒在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不过高释手下留情,王超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不是我的对手,滚!”
“牙尖嘴利的小子,不过是你超爷大意了。”
王超迅速站起身,并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自己是大意了。
旋即他严阵以待,不过其摆出的起式实在是破绽百出。
高释定定地看着他,他自是知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招牌问路手。
“啊!”
王超猛地朝他冲了过去,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直直地一个刺拳。
高释拍手送肘,狠狠地击打在王超的下颌。
仅是一击,王超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周旁的子弟慌忙迎了上来,查看其身体状况,发现只是昏迷,这才松了口气。
“习武比试,应点到为止,少年郎你下手是否过于没轻没重。”
一个长老捋着胡子,现身说法。
“长老所言极是。”高释一副谦卑的模样,不过旋即却神色一变,目光中带了些许凌厉,话锋一转。
“可我今天并不是比武的,我是来踢馆的!”
高释从后腰摸出来两把短刀厉喝一声。
“叹秋拳高释,请各位赐教!”
听到这话,周边弟子无不面色一变。
“大胆,武行岂是你等撒野之地!”有弟子斥道。
“这武生真是教出来一个好弟子。”有长老嘲讽道。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回去再学两年吧。”有人不屑。
听到这些议论,高释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笑道:“诸位的功夫是在嘴皮子上吗?还是说各位...”
高释声音顿了一下,周围的目光都汇集到他身上,只看到他嘴角笑意更甚,悠悠开口道:“怕了?”
听到他这番话,门内诸位弟子更是气愤交加。
“猖狂!”
“大胆!”
呵斥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
“弟子请上!”
一个身材匀称的男子拜首在武馆馆主面前。
“是大师兄!”有弟子惊呼道。
没错,此人武馆的大师兄,高释这都快骑到武行的脖子上了,长老不便于出手,他作为武馆大师兄,自然要请命上前。
“大师兄出手一定能拿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有人兴奋地说道。
“这种喽啰,在我看来连让大师兄出手的资格都没有。”有人撇撇嘴。
哪怕高释轻而易举地击败了王超,但他们依然觉得其不过是一个喽啰罢了。
馆主点了点头道:“不要堕了武馆威名。”
“定不负众望!”大师兄的话铿锵有力。
旋即,他直起身龙行虎步地走到门前的空地上。
“请!”
这个大师兄并没有出手而是十分有风度地把高释请到了院内的比武擂台上。
高释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有埋伏,直直地走进武馆内。
“大师兄小心点儿,别一不小把这小子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