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摸出两把八斩刀,双刀等长,其刀面较窄,刀锋尖利。
旋即身若游蝶,蹁跹起舞,绵中带钢,柔中掺劲,一手流畅的刀法让高释看得目不暇接。
舞毕,收刀。
云清甚至没喘一口粗气,展示完之后,他就与高释讲解这八斩刀的来历。
八斩刀有单刀双刀,双刀又分等长刀与长短刀,长短刀顾名思义一长一短,而等长刀自然就是云清手中的双刀。
“等你练到一定境界,做到手中无刀,心中有刀即可称为宗师,大道至简,从叹秋来由叹秋去,此乃大成。”
云清讲解完毕之后,将刀法细细拆分出来,一步一步交给高释。
高释也没有懈怠,认真听讲,他本在武学一途就有天赋,现如今又有叹秋拳打底,这手八斩刀学起来也是极快。
仅仅是云清带着学了一遍,高释便把这双手刀挥舞得有模有样。
云清最后又讲解了一下拳刀的不同之处,所谓:
“拳可以搏,但刀不可,出十拳中对手三拳已算成功,但刀不可,一博就可能丧命,知进退方成宗师。若是对搏,器长者先,短刀应对长枪先应付武器再还手,切记。”
说罢,云清拍了拍高释的肩,高释认真地听完云清讲的话,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到高释认真的模样,云清万年不化的冰霜脸也是露出一丝笑意。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建立武行啊?”
高释希冀地看着云清,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打出自己的名声,让自己的父母看到自己了。
“你再坚持八个月,将拳法和刀法融会贯通,我们就去踢馆,顺便报之前的仇。”
云清目光灼灼,最后一句话微不可闻,他看到进步神速的高释,心中也想法也愈加坚定,自己教出来的弟子,肯定比那些酒囊饭袋强的多。
“江南国术局,是时候被自己所谓的规矩吃一个闷亏了。”
高释上门打脸,也是在云清的计划之中,若是想弘扬国术,一定要改除师傅藏招的陋习,一代藏一代,到最后就怕连个强身健体的功能都没有了。
得到云清的承诺,高释的干劲更足,更是马不停蹄地就开始训练,生怕到时候拖自己师傅后腿。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这一天平常又不平常。
平常是因为和原先一样,高释练拳云清指导,不平常的是多了一个人,项岚。
“这拳法,没见过。”项岚淡笑道,她的手边是一杯清茶。
“小拳种,一代三五人。”云清淡淡道,但脸上也没有了昔日那般冷漠。
项岚这几天来的很勤,不只是来看看云清,也给高释带了不少礼物。
她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也看出来云清虽然在武术对高释比较苛刻,但是在其他衣食住行方面,还是尽量做到了最好。
这也是对的,毕竟严师出高徒,但在闲暇之余项岚也能看出两人的关系也是极好的,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云清也不怕门内拳法外泄,任由项岚观看,因为他心里清楚,项岚绝对不会把这些泄露出去的。
项岚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弊,他还需要云清成立武行后将其招入麾下,制衡其他武行,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此这般,我在想要将其发扬光大,国术,不该没落。”云清悠悠叹道。
这一句话,恍若一根铁棍狠狠砸入项岚心田。
“国术,不该没落...”
项岚咬了咬牙,将国术发扬光大,未尝不是她的梦想。
不过作为局长,她不能失态,只是呵呵笑道:“武兄有如此雄心,是国术之幸啊!”
“项局长捧得太高了,武生受之不起,现在能否建立武行,不还得您点头吗?”云清紧紧盯着高释,没有看项岚一眼。
“江南国术局并非是我一言之家,任何大事都需要商榷,但若是一切都符合规矩流程,自然是没人敢说什么。”
项岚的话明里暗里都富有深意,即表明自己没办法当家做主,但是只要一切都按规矩来,他就能保下云清,顺利开建武行。同时也是在隐隐提醒云清,不要坏了规矩。
云清慢饮了一口清茶,没有搭腔。
“时候不早了,我且先回去了,明日再来。”项岚站起身,笑着拜别了云清。
“慢走,不送。”云清淡淡道。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却让项岚愣住了,她恍惚间将武生认做了那个少年。
“怎么了项局长?身体不舒服吗?”
看到项岚站起身就站在原地发呆不动,云清不由得出言提醒道。
“哦哦哦,您的声音很像我的一位阔别已久的故人,这才恍惚出神。”项岚解释道。
听到这话,云清心底一惊,忘了这茬外表变化了口音变化了,但是声音的音色没有办法改变。
于是云清只好用沉闷声音漫步经心地说道:“哦?是吗?那找时间我们一定要认识认识。”
听到这沉闷的声音,项岚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向云清敷衍道:“一定一定。”
说罢项岚就离开了,云清盯着项岚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从项岚现在的为人处事上,云清看到了一点点项昆仑的影子。
其实回来江南半年了,云清还没有找到机会去探望自己的恩师。
在项昆仑的病房里,不仅有着各种各样的精密仪器,还四处贴满了困诡符,云清知道,这是在等自己自投罗网。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开设武行,得到能面见恩师的机会。
时光如流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天气渐寒风也萧瑟。
云清的面前是动作行云流水的高释,虽称不上宗师,但在国术一途也算堪堪入门了。
这几个月的艰辛,云清都看在眼里,期间武生流过汗流过血,但是从来没有说过放弃。
自从那次被人揍了之后,高释愈加奋发向上,从努力变成了拼命努力,只因为云清告诉他,等到建立宗门时,还会与其打上照面进行切磋。
“等下次再见面时,这一巴掌我会狠狠还到你的脸上。”
又是两个月过去,高释已经能在云清手下走过十数招了,看到这一幕云清心底确实有些惊异,高释再双手刀上的天赋,仅次于他于枪道的天赋。
而项昆仑那边,也传来了一些好消息,有流言称项老局长的身体状况正在逐渐好转,听到这些消息,云清心中生出欣慰之感。
“上天开眼,最后还是让我与恩师养老送终。”
所有事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年关将近,但高释仍旧没有一丝懈怠,每日苦练拳刀。
银屑纷飞,这种雪景在江南是极难见得,就连高释也趴在窗边呆呆地望着雪景出神。
“下雪了,师父。”高释说道。
云清在北方也度过了好几个冬天,见过漫天飘飞的鹅毛大雪,对于这些近乎微不可见的雪屑,自是没什么兴趣。
“看一会儿就继续练拳,明天过年给你放一天假,过完年就准备建立武行了。”
云清喝了一口热茶,边继续翻看手机里的新闻了。
“国际消息,西亚各国疑似遭受剧烈辐射,许多人身体发生畸变,现已被联合国封锁。”
“辐射...呵呵呵真是个好理由。”
云清知道,通肴一直未曾走远,现在只是隐忍不发,迟早会进行一轮骇人听闻的爆发,到时候人类文明是否还能存在,都是另一个疑问了。
雪,越下越大了,这是江南极为罕见的一幕,至少十数年来,还没见过如此大雪。
高释呆呆地望着窗外,去年没有下雪,他靠着捡拾的衣物,才勉强捱过那个冬天。
“不知道这样的天气,他们有没有舒适的衣物和热腾腾的食物。”
高释忽地想起自己的父母,沮丧一下便从心底涌现出来。
这样的天气,不知道要冻死多少流浪儿乞丐,还好今年遇见了师父,满足了温饱,不然自己恐怕也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想到这,高释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退回室内缓缓练起了拳。
第二天,云清准备丰盛的佳肴,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