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川的电话在第二天打爆了我的手机。
  我直接关机,驱车去公司。
  走到一半,一只手横在我面前。
  “总裁办公室不让进,不知道?”
  “找谢总的女人多了去了,没有我妹妹叶芊芊的允许,谁都不能进。”
  我冷冷地看向他。
  “告诉谢言川,说林知夏来了。”
  “吓唬谁?谁不知道林知夏三年前就成了瘫子?”
  “上个月谢总刚给我妹妹买了一个小岛。就连那个瘫子的东西,我妹妹也是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娇滴滴的女声尖叫着响起。
  我刚要转头。
  两只女人的手掌,隔着玻璃拍在我的面前。
  暧昧声响起。
  我胃里翻了一下。
  翻开公司财报。
  我的目光停在一大笔资金流出的地方。
  那时候我刚做完第15轮手术,脊椎里还钉着钢钉。
  谢言川跟我视频,说需要一笔启动资金,授个权就行。
  我那时伤口在发炎,烧到快四十度。
  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他为难地说,“公司忙完就去。”
  这一忙,就忙了三年。
  等了十分钟后,我直接摔了手中的杯子。
  “这就等不及了?”
  谢言川靠在门边,满脸嘲弄。
  “你把我妈送去警局呆了一晚,你的道歉呢?”
  我从包里拿出谅解书。
  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妈打我的时候,走廊里有监控。”
  “只要我不签,她就得一直待在里面。”
  “你——!”
  他闭了闭眼,牙齿咬的咯咯响。
  “签了谅解书,我让你回公司上班!”
  我摇头。
  “不够!”
  “叶芊芊到处抹黑我,我已经联系律师要起诉她。”
  谢言川狠狠将眼镜掼在地上。
  深吸一口气,语气压抑。
  “芊芊是闹着玩,你这么大人也不懂事?!”
  “她有我托底。林知夏,你有吗?”
  我直直地看向他,目光略过他脖颈上的红痕。
  “我不用你兜,把海外公司独立运营授权给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哭声。
  “爸爸你快来!妈妈收到律师函就说不想活了!”
  “她要被那个坏女人害死了!”
  “妈妈别跳!妈妈别跳!”
  谢言川的脸色一瞬间白了。
  “你又对芊芊做了什么!”
  他眼神里有质问,有不解,还有恨。
  “签下离婚协议,我就撤诉!”
  我将协议往前推了推。
  “不可能!”
  “那就签这份,我要去管海外市场!”
  他审视我,眼神突然了然。
  “林知夏,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以退为进?”
  手机又在此时震动了起来。
  他犹豫了,狠心摁下。
  我嘲讽地撇了撇嘴。
  真爱,也不过如此。
  “知夏,我只给你一年时间。”
  一个男孩在此时冲了进来。
  “爸爸,妈妈就在楼顶上!她哭的很伤心!”
  我挑眉。
  “谢言川,不解释解释?”
  他烦躁地捂住男孩的嘴巴。
  “朋友家的孩子,能不能别疑神疑鬼?!”
  我扯住他急急迈开的步子,拿出准备好的海外独立运营协议。
  “签了海外授权书再走。”
  “我不想到了外面还不能做主,什么都要看下属的脸色。”
  男孩一直在哭,尖锐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谢言川被吵得心烦意乱,拿起笔就签。
  走前不往拿走他妈的谅解书。
  我捏着那沓材料,直翻到最底下的离婚协议。
  满意地笑了。
  既然决定割舍过去,那我便要往有光的地方去。
  我拿起电话,打给拆迁队。
  “立刻去把清水湾的别墅推平!别人住过的,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