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结束后,我回到酒店。
助理递上一本新的户口本。
户主:林知夏。
没有谢言川,没有挂靠的孩子,没有别人。
心中的大石头突然放下。
三年了。
我不再彷徨,也不再害怕哭泣。
因为我找到了自己的路。
易泽云穿着围裙凑过来,瞟了一眼。
“凭什么他还能上户口?”
“夏夏,我什么时候能上?”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你应该出现在另一本本子上。”
说完,我转身吃饭去了。
肥瘦相间,油亮亮的红烧肉。
比当年谢言川偷偷塞给我吃的更好吃。
易泽云端着碗坐在我对面,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夏夏。”
“另一本本子…”
“是我想的那本吗?”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没说话。
他放下碗,绕到我面前,仰着脸看我。
“结婚证,对不对?”
我低头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夏夏!你同意我的求婚了!”
“我可没说。”
“你说另一本本子!不是结婚证是什么!”
“我说的是护照。”
他愣在原地,嘴巴抿着。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骗你的。”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易泽云把我从椅子上捞起来,箍在怀里。
“夏夏,这辈子,我不让你再疼了”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和泽云第一次见面,是在康复医院。
那段时间,我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花,眉眼干净。
我以为他走错房间了。
可他放下花,说替友人探望。
“他们说你一个人在这边,让我多照顾照顾。”
我心灰意冷,不会搭理任何人。
他也不在意,一个人说了一个小时。
从德国的天气说到中餐馆的麻婆豆腐不正宗。
他每天都来,带着不同的吃的、喝的、玩的,在病房转来转去。
直到一个月后,他接了个电话。
挂了之后,他愣了很久。
“怎么了?”
我难得开口。
他看着我,不好意思地笑。
“我探望错人了。”
“他们要我探望的人,在隔壁那栋楼。我走错了。”
我看着他,忽然忍不住笑了。
他看见我笑了,也跟着笑起来。
“那你明天还来吗?”
他想都没想。
“来。”
这一陪,就陪了三年。
三年来,他看着我重新学走路。
我摔倒了他扶,我发脾气让他滚。
他就真的滚到门口坐着,等我气消了再滚回来。
易家,三代豪门。
可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后推,在一个脊椎受伤的瘫子身上耗了三年。
他是真的在等我。
等我站起来,等我走出来,等我说好。
公婆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我结婚的消息。
悄悄将贺礼放在门口,还是管家查了监控才知道。
里面是几包家乡的腊味,底下压着一个红包,薄薄的。
易泽云轻声问,“要不我让人丢了?”
我摇摇头,把东西放回布袋里。
“快来看看你的西服。”
婚礼在一个秋天举行。
我们选了一个小岛,只请了最亲近的人。
不需要盛大。
他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