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父皇的离世,朝堂上原本被强行压下去的杂音,却在疯狂滋生。
裴氏宗族深知凌迟大刑一旦落下,便是覆灭之灾。
他们与那些昔日收受过裴修天价贿赂的贪官污吏暗中勾结。
决定趁着幼帝尚未稳坐明堂之际,背水一战。
短短半月,京城内外突然妖风四起。
街头巷尾的茶馆里,开始有说书人散布毒谣:
“先帝本可延寿十年,皆因长公主命带天煞孤星,大婚之日引来天雷神罚,不仅劈断了喜结连理的姻缘,更是直接克死了生父!”
“牝鸡司晨,必遭天谴!”
谣言如瘟疫般蔓延,意图极其明显。
他们要彻底摧毁我监国的法理与正统,用所谓的“天道命理”逼我退位让贤。
朝堂之上,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几位自诩为两朝元老的辅政大臣,甚至连国丧的头七都没过完,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殿下,臣等以为,先帝崩逝,殿下身为人女,理应前往皇陵守孝三年,以全孝道啊!”
为首的内阁首辅跪在殿中,义正辞严:
“新帝年幼,国事繁杂,殿下若执意留在京中沾染俗务,恐惹天下非议,更损皇家清名。”
“臣等愿代殿下辅佐新君,鞠躬尽瘁!”
他们打着守孝的幌子,要将我逼退皇陵。
实则是想将年幼的新帝软禁于深宫,重掌那呼风唤雨的权臣时代!
面对甚嚣尘上的逼宫。
我一身粗布素服,头上未挽半点珠翠,端坐在凤座之上。
“诸位爱卿所言,本宫知道了。”
我淡淡地扔下这句话,便宣布退朝。
我的退让与沉默,让叛党以为我已经失去了先帝这柄保护伞,只能任人宰割。
他们开始越发肆无忌惮地在朝堂上安插亲信。
甚至暗中调动京畿的兵马,准备强行逼宫。
就在他们狂欢庆祝即将夺权成功时。
我早已将天机阁的死士布满了整个京城。
风雨欲来。
百日热孝刚过,大朝会上。
叛党首领、当朝首辅终于按捺不住。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卷轴,高举过头顶。
“臣有先帝遗诏!先帝有旨,长公主萧明姝克父伤国,即日起褫夺监国之权,发配皇陵,无诏不得入京!”
大殿之内顿时死寂一片。
叛党们纷纷拔出藏在朝服下的利刃,逼近玉阶。
我依旧冷冷地端坐在上方,不发一语。
就在首辅以为胜券在握之时。
一直被他们视为懦弱傀儡的幼帝,却缓缓站了起来。
他稚嫩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恐,反而透着与父皇如出一辙的凌厉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