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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来,盯着刘大彪的眼睛。
“大彪,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你问,你问。”
“如果今天你的葡萄没烂,老婆没跑,你会跪在这儿给我认错吗?”
刘大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替他回答了。
“你不会。你还是那个横着走的刘大彪,还是那个讹人三十万的刘大彪。”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疼了。”
“疼了就知道错了?晚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这时,我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所有村民说了一句让全场鸦雀无声的话:
“你们也别光看。当初他讹我的时候,你们没一个人站出来。现在他跪了,你们觉得他可怜?那我问你们,如果今天跪在这儿的是我,你们会替我说话吗?”
没有人回答。
几个村民低下头,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
“强子,那……那路你还修吗?”
村长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烟,非要往我手里塞。
我没接。
“老支书,我问你,当初他们讹我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也不差这几十万,给点意思意思’。”
“现在你让我修路,行啊,你先让他们把当初要的九十万拿出来,捐给村委,我就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