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地碎尸。
萧妄赤裸着精壮上身,粗重的铁链缠在手臂上,单手掐着沈知鱼的脖颈将她提离地面。
赤红的眸子里翻涌着嗜血的疯狂,染血的俊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再无半分平日的清冷矜贵。
窒息感瞬间攫住沈知鱼。
可眼前这疯狂又脆弱的景象,却让她猛地想起十年前雪夜——
那个护着她、用体温暖着她的少年,也是这般有着滚烫的身子,只是那时他的眼神,干净得像初雪。
沈知鱼眼眶一酸,心脏被攥得生疼,艰难地挤出声音:
“小叔,是我……小鱼啊。”
她抬手抚上他滚烫的脸颊,“我答应你的,我回来了。”
“小鱼?”
萧妄血红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一般。
掐着她脖子的手,有那么一丝丝……松了!
沈知鱼抓住这机会,身体一沉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顾不上疼,她扑过去就解铁链!
“萧妄,看着我!”
“我此生,是为你而来!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
萧妄听不清、看不见。
他眼前,只有一片血色。
以及那悬在梁上的白绫,和母亲早已冰冷僵硬的身体。
为什么啊?
为什么他那么乖,却没人喜欢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要他,都想抛弃他啊?
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带着他熟悉的、暖融融的气息。
他指尖抹过血迹,从她湿润的眼角滑过,擦过小巧的鼻梁、停在她柔软温热的唇上......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往怀里一带,滚烫的掌心死死扣住她的后颈,将整张脸深埋进她的颈窝。
好冷……
骨头缝里都像塞满了冰渣子,五脏六腑被钝刀子来回割着,疼得他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可只要抱住她……好像就没那么冷了……
他要她。
萧妄喉间滚出低哑呜咽,薄唇胡乱贴上她颈侧,带着粗重呼吸落下细碎又急切的吻。
不是缠绵,是近乎贪婪的汲取,一遍遍碾过细腻肌肤,像是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气息刻进骨子里。
他带着仅存理智的声音最后一刻响起,卑微地祈求着:
“求你......不要走。”
......
“大小姐——!”
春桃和周怨抱着衾被冲进来,却见沈知鱼被萧妄死死按在怀里。
他埋在她颈间的吻还未停歇,铁链竟已被解开了!
周怨吓得魂飞魄散:“锁链!锁链开了!大小姐快跑啊!您会死的!!”
“东西放下!全都出去!”沈知鱼忍痛大喊。
春桃慌忙扔下被子,和周怨等人步步后退,眼底满是焦急与担忧。
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萧妄把脸埋得更深,手臂收得愈发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随着这近乎贪婪的亲近,他眼中骇人的猩红竟一点点褪去。
最后抵着她肩窝,发出一声满足又疲惫的低哼......
就在这时!
人群中的崔贵厉喝,“不好!这妖女竟解了王爷的锁链!她要害王爷!快!开窗开门!放王爷出来!拿下妖女!”
他话音还没落,殿门和几扇窗户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
“呼——!”
寒风卷着雪片狂啸而入,落在萧妄身上。
那刚刚褪去些许的赤红瞬间蔓延开来!
埋在她颈间的脸猛地抬起,眼底是重燃的暴戾与毁灭一切的疯狂!
“啊!王爷彻底疯了!”
几名落后的家丁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想往外逃。
萧妄脚尖一勾,长剑腾空而起,“铮”的一声划破空气,精准地刺穿那人的胸膛。
凄厉的惨叫响彻寝殿。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溅在他俊美的脸上。
邪佞极了。
果然!雪!是雪让他彻底失控了!
沈知鱼心沉谷底,忍痛高喊:“所有人退出去!拿暖帘堵死门窗!快!”
又一声惨叫响起,血腥气弥漫,萧妄眼中的嗜血几近沸腾!
看着大小姐快被失控的王爷所伤,周怨急得眼珠子都红了,一时进退两难。
“周怨!”
沈知鱼见他犹豫,颤抖着举起令牌,“我命令你——把被子扔过来!想救小叔,就听我的!快!”
就在此刻,一名侍卫匆匆跑到周怨身边,压低声音急报:
“周统领!大小姐的嫁妆……全、全都搬回库房了!一件没少!”
周怨浑身剧震!
猛地看向还在挣扎指挥的沈知鱼。
大小姐没跑!她真的去找回了嫁妆!她是真心要救王爷!
周怨心中陡然涌起一阵钦佩,再无半分犹豫,猛地咬牙点头:
“大小姐保重!”
随即转身怒吼:“所有人,听令——退!退!退!”
“想退?没那么容易!”
崔贵狞笑着带人堵住殿门,“王爷被妖术所控!这妖女就是祸根!给我杀!一个不留!”
周怨惊怒,“崔贵!你他娘放屁!你这是造反!”
崔贵啐了一口唾沫,“造反?老子这是清君侧!杀!”
只要趁乱弄死摄政王……太子面前,他就是头号功臣!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声尖利的呼喊炸响——
“姐妹们!打死崔贵这个老狗!”
“冲——为大小姐冲锋!!”
是那些被囚的女子!
不知何时挣脱了囚笼,手里握着从地上捡的碎木、石块,疯了一样扑向崔贵及其爪牙,与之扭打在一起。
她们虽手无寸铁,却在这最关键一刻站了出来!
崔贵的人被打乱阵脚,周怨趁机嘶吼:“快!退出去!堵门!”
剩下的侍卫连滚带爬退出殿外,搬来海兽皮,死死堵住了门窗的缝隙。
“砰!”
沉重的殿门被彻底封死!
寝殿内只剩萧妄和沈知鱼二人。
风雪,终于被挡住了。
沈知鱼强忍痛楚,抓起被子,用尽全力往萧妄脑袋上一罩。
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狠狠扭了扭。
萧妄不动了。
正当她怀疑这男人被她做死时——
下一秒,便被一双大手扯住衣带,拽进了被窝。
“撕拉——”
不等惊呼,她的外裙被撕碎,露出红艳艳的小兜。
紧接着,男人喘着粗气,精壮的胸膛沉沉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