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儿也瞧见了。
她可不像沈知鱼一样愚不可及,关于摄政王的忌讳,她有意无意的向萧沉舟打听了不少。
看沈知鱼手里的糕点,再瞧周围人的脸色,她瞬间反应过来。
忍着身上的疼故意问:“姐姐,你方才吃的什么呀?”
这话一出,沈知鱼才后知后觉顿住——
她竟忘了,这点心是萧妄的禁忌,府里人连碰都不敢碰!
想到这,她内心有些忐忑,踩着裙摆快步走到他面前,踮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软着声音撒娇:
“小叔~你去沐浴时我实在饿了,就叫人拿了点心吃……你不会怪我吧?”
沈婉儿:“?”
她没看错吧?沈知鱼竟敢亲摄政王?!
周遭瞬间死寂。
沈婉儿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蠢货!摄政王最厌女子近身,她这般胆大包天,今日怕是要……
“不会。”
萧妄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得没半点戾气。
“你想吃,本王让厨房再做。”
沈婉儿彻底傻眼了!
传闻,有人偷吃念鱼糕,被摄政王直接剁去手脚,扔进荷花池喂了鱼。
可如今沈知鱼不仅吃了,还敢当众亲他,竟只换来摄政王一句温声细语?
一瞬间,嫉恨缠上心头,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没。
该死的沈知鱼!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粗鄙东西,凭什么能得这天下最尊贵男人的偏爱?
该被摄政王护着、该亲他的,分明是她沈婉儿!
沈知鱼松了口气,晃着他的手笑:“想吃的!小叔最好啦~”
余光扫到沈婉儿那要吃人般的怨毒眼神。
她心里一动,故意走去,朝树上的人虚虚伸了手:
“二妹不好好养胎,怎么跑这来荡秋千?快下来,我接着你,别摔着了。”
沈婉儿心头一喜——沈知鱼这蠢货,竟还想装姐妹情深!
她立刻顺着台阶下,伸手就往沈知鱼怀里跳,嘴里还哽咽着:
“爹娘担心姐姐在王府受委屈,特意让我来看看你……”
可就在两人指尖快要碰到的瞬间,沈知鱼突然猛地缩手,还一拍脑门:
“哎呀!光顾着跟你说话,忘了刚要让人给爹娘递信报平安呢!”
“啊——!”
沈婉儿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抬眼瞥见沈知鱼的衣带,她眸光一狠,伸手就死死攥住,边扯边尖声喊:
“姐姐!太子哥哥让我带话,说你嫌王爷是杀神也别起冲突……婉儿愿替你留下,成全你和殿下!”
她心中打着算盘:只要扒掉沈知鱼的衣裳,让全府贱奴看光,摄政王一定不会再要她!
沈知鱼嘲弄一笑。
沈婉儿这点伎俩,她早看穿了。
原书里这朵白莲花就没安好心,不止一次想扒她衣裳,就盼着在人前让她被下人看光,好坐实“不守妇道”的污名,让她彻底声名狼藉。
如今故技重施,还想顺便挑拨她和小叔的关系?
可惜啊,沈婉儿千算万算,没算到她早有防备——
方才,她特意用浆糊把衣带死死粘住,别说扯了,就是用牙咬都未必能咬开!
“姐姐,你说句话呀,太子哥哥还在等......”
沈婉儿扯了半天扯不掉,急得满头大汗。
“啪!”
话音未落,沈知鱼一个大逼斗甩了过去,“你是沙僧的妹妹沙碧啊?听不懂人话?”
她盯着沈婉儿被打偏的脸,冷声警告:“少拿太子压我,更不准污蔑小叔!我不会跟你回去,赶紧滚!”
沈婉儿被打蒙了,半边脸瞬间肿起,捂着脸急声:
“姐姐不是说,摄政王仗着身份把你从小囚禁王府,幸得太子殿下相救,所以一辈子要跟殿下在一起吗?怎么就......”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按她和萧沉舟的计划,此刻沈知鱼该和摄政王闹得水火不容才对,可眼前这情景……
话没说完,一道凌厉的掌风已扫来。
抬眼望去,只见萧妄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抬了抬手,沈婉儿便“啊”地尖叫着飞出去,不偏不倚撞进围观的下人堆里——
而好巧不巧,她这一摔,竟被府中最邋遢、浑身散发着酸臭的瘸子抱了个满怀。
萧妄早已没了耐心,大步上前一把将沈知鱼揽进怀里。
沈知鱼看着被瘸子抱在怀里的沈婉儿,声音清亮又决绝:
“我和太子本就无夫妻之实,你俩珠胎暗结,他就是根烂透的脏黄瓜,我沈知鱼才不稀罕!我决定了,往后就要跟我小叔在一起。”
古代可没治艾滋的法子,这种脏黄瓜躺在身边,真染了病都没处哭去。
她得赶紧拿回沈家那半份嫁妆,彻底跟东宫撇清关系。
沈婉儿惊得瞪圆了眼——
沈知鱼竟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她不是为了太子连摄政王都敢捅刀吗?怎么突然变了心思?
不行!她绝不能接受!
刚想开口劝说,那瘸子油腻腻的嘴已凑到耳边。
沈婉儿吓得尖叫着挣扎下地,狼狈拍着衣裳的灰,小声劝:“姐姐,你一个出阁女子总赖在王府,就不怕拖累王爷清誉吗……”
沈知鱼扬着下巴,“我小叔才不在乎这些虚礼!回去告诉萧沉舟,他连我小叔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沈婉儿满脸不可置信,“太子哥哥天人之姿,难道还配不上你?”
沈知鱼眼里满是不屑,“就他?他那太子之位怎么来的,心里没数?我小叔愿意他当,他才是太子;若不愿,他转眼就是阶下囚!”
沈婉儿红着眼眶,“女子以夫为天,姐姐怎能这般诋毁自己的丈夫?难道你真的不喜欢太子哥哥了?”
“丈夫?”
沈知鱼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嫌恶地皱眉,“本小姐又不是收破烂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这儿拉!”
“你喜欢,喏,赏你了。”
沈婉儿被噎得脸色发青,指尖死死攥着裙摆——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她费尽心机抢来的一切,不过是对方随手丢弃的垃圾!
她偷偷瞥了眼萧妄,见他始终将沈知鱼护在怀里,连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半分,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故意往沈知鱼痛处戳:
“姐姐定是说气话。没关系的,太子哥哥心胸宽广,就算你……生不出孩子,他也不会嫌弃你……”
“张嘴闭嘴太子哥哥,你是老母鸡下蛋,只会咯咯哒吗?”
沈知鱼彻底没了耐心,“告诉你,本小姐不仅要生,还要生一堆!但跟他萧沉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沈婉儿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嗫嚅着:“姐姐,你……”
“滚!”
不等她开口,沈知鱼直接一脚,把她踹出了王府。
周怨手疾眼快,“哐”一声甩上门,只留一鼻子灰给沈婉儿。
“可恶!!!”
沈婉儿趴在地上,指甲狠狠抠进泥里,气得浑身发抖。
沈知鱼那蠢货从前对太子言听计从,最近怎像被人换了芯子?
不仅句句维护摄政王,还把太子贬得一文不值!
想起方才被瘸子揩油的恶心触感,她咬牙切齿地爬起来,立刻抓过身边丫鬟,急声吩咐:
“快!给太子殿下捎信——就说太子妃偷了嫁妆跑回王府,还大言不惭说殿下这太子之位是靠她才坐上的,甚至扬言要留在王府,给殿下生一堆堂弟!”
转头又急奔去沈修远的住处,一进门就哭哭啼啼跪在地:
“爹!女儿真劝不住姐姐啊……她说您要是再逼她回东宫,她就当场撞柱自杀,让咱家落个‘逼死皇亲’的罪名,到时满门都要下大狱!”
见沈修远果然面露惊怒,沈婉儿勾唇暗喜,转身往屋子走时,后颈忽然一凉。
她僵着身子抬头,一道黑影已无声立在跟前。
看清来人,沈婉儿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后颈就挨了一手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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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儿刚走,沈知鱼立马和萧妄解释,生怕他被那些挑拨的话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