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鱼慌忙摇头:“不是的!味道很好!”
萧妄凝视着她苍白的脸:“那为何吐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觉最近嗜睡又累,顿时委屈涌上心头,眼圈一红:
“都怪你......刚刚辣么凶,差点撞晕我,呜呜呜......”
萧妄:“......”
方才的紧张瞬间被她的话勾得散了些,耳边悄悄泛起薄红,连忙将她打横抱起:
“是夫君不好,下次轻点。”
见四下无人,沈知鱼窝在他怀里,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你......怎么会懂得那么多的?”
“什么?”萧妄愣了下,垂眸望她。
“我是说......你昨晚那个、那个的时候,怎么什么都会!”
沈知鱼越说越别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心里却泛起了酸水。
“你之前,是不是......和别的女人试过啊?”
她忽然想起,萧妄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定有不少权贵想巴结他,给她送女人再正常不过。
一想到他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温柔缠绵,可能是从别的女人那里练来的。
她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要掉下来。
沈知鱼正瘪着嘴生闷气,下巴忽然被轻轻抬起。
萧妄低哑的闷笑从头顶传来:“吃醋了?”
她小脸一红,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杆:“就是吃醋了!超级超级吃醋!你可得哄我!”
“嗯,该哄。”
男人喉间溢出轻笑,突然低头轻吻她鼻尖,“都气成糖醋小鱼了,很可爱。”
沈知鱼耳尖烧得发烫,脑子都有些发懵,却还攥着他的衣襟不撒手,小声追问:
“那你说呀......到底有没有和别的女人那个那个......”
“没有。”
萧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真没有?”
她还是怀疑,瘪着嘴小声嘟囔,“那你那些......那些‘手法’,总不能是天生就会的吧?”
萧妄面不改色接话:“嗯,天生的。算天赋。”
蹲在假山后的周怨,嘴角狠狠抽搐,卯足十成力气拧了把自己大腿,才没让笑声漏出来。
......他家王爷有洁癖,别说和女人有牵扯,平日里连女子的头发丝都不愿碰。
也就新婚前那几日,私下让他悄悄找了几本“教学画册”,关在书房里一本正经研究了好几天,比看兵法阵图还仔细。
“真的?”
沈知鱼眸子一下睁圆,起初还有些不可置信,可转念一想——
萧妄本就什么都做得好,这种事厉害些也正常!
这样想着,她甚至有些自豪。
萧妄抱着她往外走,路过假山时,漫不经心抬眼,目光淡淡斜睨向假山后——
周怨正好和他对上视线,那一眼里的威压十足。
艹!原来王爷早就发现他了!
周怨心头发怵,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今日风和日丽,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碎金,落在庭院的锦鲤池上,晃得人眼晕。
沈知鱼穿了件鹅黄色撒花短襦,发间别着支珍珠小钗,鬓边垂着两缕软发,衬得她娇俏灵动。
她刚蹲在池边喂完锦鲤,手里还捏着半把鱼食,就脚步轻快地往萧妄的书房跑。
“夫君!”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去。
可刚掀开门帘,沈知鱼就愣了。
书房里不止萧妄,还站着几个穿官袍的内阁大臣,正围在案前低声议事。
她下意识就要退出去,那几个朝臣却极有眼力见,一看摄政王的夫人来了,立马识趣地收了奏折,纷纷拱手行礼:
“王妃安好,老臣这就告退。”
说罢立刻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怎么了,跑这么急?”
萧妄看着闯入视线的明媚少女,放下朱笔,冷峻眉目瞬间化冻,朝她张开双臂。
沈知鱼立马扑进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仰着小脸撒娇:
“夫君,你帮我调几个人呗?”
“做什么用?”
“去讨债呀!”
沈知鱼鼓了鼓腮,“那许家都两天没动静了,肯定是不想还那十五万两!真当我是鱼的记忆,或是觉得我心软好欺负?机会给了他们无数次,不珍惜,就别怪我来硬的!”
萧妄眯起眼:“出门不带我?”
沈知鱼立马反应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着哄:
“哪能不带你呀!可你是堂堂摄政王,跟我上门去要债,传出去人家该说你欺负小老百姓了!我自己去就好,保证快去快回!”
“好。”萧妄颔首,顺着她的话应下,“你要多少人,我让兵部给你调最得力的护卫。不过——”
帘幔忽然垂落,“小鱼拿什么换?”
沈知鱼双颊一红,犹豫了一下,捧着男人的脸,飞快在他唇角啵唧了一下~
然后红着脸,噔噔噔就要往外跑。
可刚跑两步,腰肢就被人捞住,又被拽回了男人的臂弯里。
“呀!夫君,我得赶紧去......”
她脸红心跳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紧张,生怕他又要“折腾”。
萧妄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只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下午申时,是我喝药的时辰,准时回来,我等你。”
沈知鱼抠了抠脑壳,心里嘀咕:
嘶......某人之前喝药跟要了命似的,怎么喝了几次‘进口药’后,一次比一次积极?
就是每次喝完药,遭殃的都是她,浑身哪儿都酸酸累累的!
半个时辰后,沈知鱼从兵部出来。
身后跟着九个虎背熊腰的护卫,个个身材魁梧、面带煞气,却都恭敬地跟在她身后。
沈知鱼站在许府朱红的大门前,明艳的脸上没了平日的娇俏,眼神里带着几分冷厉,抬手往前一挥。
“给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