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鱼正要冲进去,殿门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内撞开!
“砰!”
一个下人从殿内飞出,满脸是血地摔在几人面前,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周怨脸色铁青,挥手沉声道:“拖走。”
侍卫刚上前,殿内又连滚带爬冲出个须发皆白的老医师。
“周统领!周统领救命啊!”
他一把抱住周怨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雪下得太大,王爷病情根本压不住!若无千年雪参,老夫几人实在束手无策啊!王爷他......他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殿内铁链声骤然加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传出来。
沈知鱼攥紧袖口——
她昨儿潜入库房时,明明看见还有一支千年雪参!
正思忖间,院外突然传来车轮碾雪声。
管家崔贵大步闯进来,身后跟着辆蒙布马车,车厢缝隙里透出女子的啜泣,听得人心里发毛。
“都滚开!”
崔贵一脚踹开地上抽搐的血人,指着马车厉声道:
“千年雪参早用完了!现在只能用处子的纯阴之体给王爷暖身!快!把人抬进去!”
十几个家丁立刻上前扯掉蒙布,沈知鱼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车厢里竟是个粗铁囚笼,里面蜷着七八个赤身女子,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身上还留着鞭痕,显然是被强行掳来的。
周怨眯起眼,狠狠瞪向崔贵,刚要怒斥——
“我看谁敢动她们!”
一道清冷的女声,刺破空气,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众人回头,见沈知鱼抱臂站在雪地里,眼神凉得像冰。
她早就从原著里知晓,这崔贵是萧沉舟安插的眼线,坏到了骨子里!
那支不翼而飞的雪参,八成就是这老狗捣的鬼!
她与萧妄命运早已交织,他若身死,她必难活。
今日,她既要救小叔,更要除奸佞!
“活人暖炉?荒唐!”
沈知鱼一步步上前,死死盯着崔贵,“库房雪参何在?崔大管家,你监守自盗,是想害死王爷,好向新主子邀功么?!”
崔贵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指着沈知鱼对周怨吼道:
“周怨!你竟放这捅伤王爷的贱婢近身?她妖言惑众,污蔑本管家,分明是东宫安插的内鬼!来人——拿下!”
崔贵带来的府卫立刻上前,刀剑出鞘,直逼沈知鱼!
周怨也惊疑不已。
他以为大小姐是来看一眼王爷的,没想到她竟是要进去医治?
王爷此刻神志全无,危险至极,若她真与太子勾结,趁机再给王爷一刀……
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即上前,一把挡在沈知鱼面前:“崔贵!她可是王爷亲口认下、亲自带回府的大小姐!你怎敢放肆?!”
接着他迅速转头,压低声音急道:“大小姐,属下遣人先送您回寝殿,此处交给……”
“我不走。”
沈知鱼非但没被吓退,反而绕过周怨,凌厉目光直逼崔贵。
“我是医师。再拦,误了小叔病情,便是诛你九族的罪过!”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院落。
下一秒,爆发出震天哄笑!
“医……医师?哈哈哈!就她?捅了王爷一刀的罪女?!”
“吓疯了吧!还诛九族?满口胡话,简直痴人说梦!”
“依我看,是被太子抛弃后失心疯了,跑到这儿来寻死呢!”
崔贵笑得肥肉乱颤,唾沫横飞:
“周怨!听见没!捅人的凶手摇身变神医?她不是细作,谁是?!”
他猛地啐了一口,“贱人!给爷滚!”
方才吓跑的老医师也捋了捋胡须,语气轻蔑:
“大小姐,王爷寒毒入髓,我们几个国手都束手无策。您一个后宅女子,还是莫要靠近了,免得被王爷误伤。”
崔贵立刻接口,“听到没?臭娘们!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再敢胡搅蛮缠,别怪爷爷我不讲情面,把你逐出王府!”
在他眼中,沈知鱼不过是个被太子玩腻了抛弃、又想攀附摄政王权势的贱丫头!
此刻跳出来装模作样,无非是想赌一把,继续赖在王府享受荣华富贵!
“傻逼东西,你家住敦煌?壁画这么多。”
沈知鱼冷扫他一眼,从怀中掏出块玄色令牌,“见令如见人!还不速速让开?”
府卫们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噗通跪倒一片——
摄政王私令在此,谁敢不敬?
崔贵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她怎会有王爷私令?!
他的手下也慌了神,握着刀的手都在发颤,两腿一软跟着跪下。
沈知鱼声音不高,却砸得满院死寂,“尔等既不信我医术,那便立下生死状!”
“若我进去,治不好小叔,我沈知鱼,任杀任剐!”
“大小姐!不可!”周怨失声急喊。
他虽盼着王爷痊愈,可这生死状一旦立下,便是铁律!
若王爷真有不测,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她的性命!
“好!好!好!”
崔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底闪过阴狠——
这丫头自己找死,正好!若她治不好,正好借此除了她这个隐患!
若她侥幸...哼,那狂暴如魔的摄政王也未必能让她活着出来!
“既然你有王爷令牌,爷爷我便破例允你进去一试!但若治不好王爷...”
淫邪的目光一闪,“就脱光了,绕着王府爬三圈!学狗叫!让全京城都看看,太子不要的破鞋,是怎么摇尾乞怜的!”
下人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但不少崔贵的心腹和胆大的,目光却在沈知鱼身体上贪婪地扫视。
这可是摄政王捧在掌心宠大的绝色,肤若凝脂,腰细腿长...
若真能一睹春光,当真是......
不少人喉结滚动,呼吸都粗重起来。
周怨手已按上刀柄,怒声:“崔贵!你竟敢对大小姐无礼,是活腻了吗?!”
沈知鱼却抬手按住周怨的刀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可。你若输了,放了这些姑娘。再脱光,让她们骑着你,一步一磕头,一步一耳光,喊‘姑奶奶饶命’!然后…”
她一字一顿,“滚出京城,永世为奴!”
殿内,那粗重的喘息伴随着铁链滑动声,不断传来。
所有人都神经紧绷,更不相信区区一个弱女子,能遏制住那尊失控的杀神。
“成交!!”崔贵狞笑。
沈知鱼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那扇散着血腥的殿门。
她宁愿死,也不愿看到萧妄像困兽般被铁链锁着,在无边狂乱中耗尽力气,直到清醒后独自承受那份自我厌弃。
掀帘瞬间,殿内残肢遍地、酒坛碎裂,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突然,后背遭人猛力一推,沈知鱼踉跄而入时,身后门轰然关闭!
“大小姐!!”
周怨大喊着冲上前,却被崔贵带着几个府卫死死拦住。
“她已立下生死状!周统领,你想抗命吗?”
崔贵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厉声威胁,“你想让整个摄政王府,都给着这个疯女人陪葬吗?!”
就连一旁的老医师,也悄然和崔贵对视,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诡笑。
沈知鱼跌坐于地。
“呃…嗬…”
粗重、野兽的喘息,贴着她后颈响起!
未及回头,一双大手猛地掐住她脖子,将她狠狠拖到身下。
沈知鱼抬眼,对上一双眼睛——
赤红!狂暴!
萧妄!却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萧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