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妄重重倒地,溅起冰冷水花。
沈知鱼的心脏几乎在同一时刻停止跳动。
“萧妄!萧妄!”她跪倒在地,颤抖的手指抱紧他,感受他体温正因血液流逝而飞速流逝。
这里离摄政王府太远!
夜色浓得化不开,荒滩上连半户人家都没有,更别提止血的药。
绝望如潮水,让她浑身发冷。
沈知鱼跪在他身边,一遍遍唤他名字,声音发颤得几乎不成调,掌心按在他后背伤口处,却只摸到满手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外渗。
正叫天天不应时,她瞥见礁石边那包渔民留下的伤药。
一线生机!
她咬着唇,抓过药就去扶萧妄,脚步踉跄地往前挪。
男子身躯沉重,她踉跄前行,几次滑倒,却死死护住背上的人。
就这么摔了爬、爬了摔,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一处干燥的洞穴。
进了洞穴,她先把萧妄轻轻侧放在地上,又跌跌撞撞出去捡了些枯枝,擦燃火折子点燃篝火。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萧妄苍白的脸。
沈知鱼颤抖着手,轻轻掀开他被血浸透的后襟。
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入目,皮肉外翻,边缘泛白。
她咬紧下唇,拔开药瓶,将药粉小心撒上去。
药粉触到伤口的瞬间,萧妄无意识地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忍一忍……”她声音发颤,指尖抚过他冰凉的脊背,“马上就好。”
嗤啦一声,她利落地撕下内裙布料,一圈圈缠在他伤口上,勒得不算紧,却裹得严实,怕再漏血。
洞外突然炸起一声雷,狂风卷着雨丝扑进来,篝火晃了晃险些灭了。
沈知鱼忙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回头就见萧妄身子在抖,嘴唇泛着青,无意识地低喃:“冷……”
沈知鱼伸手探他额头,滚烫。
萧妄发烧了!
冬天的夜本就寒,两人衣裳全湿着贴在身上,再这么下去……
沈知鱼咬了咬牙,没再犹豫,伸手解开萧妄的湿衣,又飞快褪光了自己的。
温软的身子紧紧贴上他滚烫的胸膛,将他冰凉的手握在掌心,不停地揉搓呵气。
“不冷了……很快就暖和了……”她低声哄着。
怀里的人起初还在抖,渐渐的,颤抖轻了些,喉间溢出细碎的呓语,“小鱼……别走”。
沈知鱼心一软,更紧地抱着他,贴在他耳边轻声应:“我不走,我在呢。”
萧妄无意识地向她温暖处靠拢,下巴抵在她发顶,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
沈知鱼这才稍稍安心,倦意顺着四肢漫上来。
她靠在他肩头,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嘴里还反复念着:
“萧妄,你不许有事……”
*
萧妄是被刺目的阳光晃醒的。
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感到臂弯里沉甸甸地压着一团温热。
低头看去,呼吸骤然一滞——
沈知鱼竟未着寸缕地蜷在他怀里!
阳光透过洞口,为她细白如瓷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光,墨色长发散落在他胸膛,几缕黏在微红的脸颊旁,睡颜恬静得不可思议。
萧妄浑身瞬间僵住,从脸颊到脖颈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沈知鱼这时也醒来。
似乎是做了什么大胆的梦,沈知鱼直接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将脑袋不停往他身上蹭,“阿啾~好冷呀,抱抱......”
小丫头软乎乎的身子紧贴他,脑袋还一蹭一蹭的,像小猫在挠他的心。
萧妄的心脏顿时像擂鼓一般,狂跳不止。
“冷?还知道冷?”
他喉结滚了滚,掩饰般轻斥,却没推开她,反而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任由她抱着自己。
“自己骑着马跑这么远,闹脾气的时候倒不怕冷,现在知道缩了?”
说着,萧妄一只手抱住她,一只手扯过一旁烘干的衣裳,沈知鱼牢牢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