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欢迎来到人狼游戏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十九章【密谋】
  与上一轮游戏那种酒店式的、完全封闭的压抑囚笼不同,这次他们所在的场所,竟是一栋颇有格调的三层独立别墅小院。  一楼是开阔的客厅、开放式厨房和宽敞的餐厅,巨大的冰箱如同上一次的翻版,塞满了琳琅满目的新鲜食材,仿佛在殷勤地提醒他们:吃饱了,才有力气进行下一轮的厮杀。  二楼整齐排列着十二间卧室,每扇房门上都贴着一张打印的标签,清晰地印着各自的名字——明子、林屿、陈轩宇、夏月、司徒烈、程曦、苏扬、苏念念、张宣美、魏百奇、胡周、袁浅浅。  分配早已完成,不容置疑,如同他们被分配的身份。  三楼则俨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休闲天堂。  桌球室、配备齐全的健身区、摆满各类书籍的安静书吧……甚至还有一个宽敞的露天阳台。阳台上摆放着原木桌椅,一个专业的烧烤架静静地立在一旁,炭火似乎都准备好了。  如果不是每个人脖颈上那冰冷刺眼的金属项圈,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心照不宣的恐惧与猜忌,这里几乎像是一个用于公司团建、朋友聚会或者奢华度假的完美场所。  明子随着人群,沉默地走遍了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都像一个残酷的玩笑,将窗外生机勃勃的世界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精心修剪的庭院草坪,远处绵延起伏的、被浓密绿意覆盖的山林,天空甚至飘着几朵悠闲的白云。景色优美,宁静怡人。  却也空无一人。  目力所及,除了山,就是树,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没有道路,没有房屋,没有求救的可能。  这座漂亮的别墅,如同一座被精心放置在广阔荒野中的孤岛牢笼,美丽,却彻底与世隔绝。希望被窗外的风景放大,然后又被更残酷地掐灭。  自救,依然是唯一的生路,但这一次,牢笼的栏杆是隐形的,是无形的规则和彼此手中的投票权。  探索结束,人群各自散去,带着新的盘算和警惕,回到分配好的房间,或继续在公共区域逡巡观察。  明子独自一人留在了三楼的露天阳台。  微风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拂过面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她凭栏远眺,目光掠过那些仿佛没有尽头的绿色,最终落回自己扶着栏杆的手上。  指尖冰凉。  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她没有回头。  “我们……这次会是同一个阵营吗?”  林屿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明子心中微微一动。  这话太耳熟了,一年前剧本杀馆的私聊室里,那个执拗的白衣“少侠”,也这样反复追问过。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连游戏都换了更血腥的版本,但有些问题,似乎永远没有确切的答案。  明子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过身,靠在栏杆上,迎着林屿审视的目光,反问道:“那你是好人阵营的吗?”  把问题抛回去,是试探,也是自我保护。  林屿似乎并不意外,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同样反问:“你呢?”  “当然。”明子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坦然,眼神清澈,仿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她必须表现得像一个坚信自己站在光明一方的“好人”,这是“狂人”角色生存的第一课。  她正准备再追问些什么,进一步试探或者巩固这种“同盟”的表象,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和身影同时插了进来。  “我说怎么到处找不着你们俩,原来躲到这儿来说悄悄话啊!”陈轩宇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面包,笑嘻嘻地走过来,非常自然地一手搭上明子的肩膀,另一只手试图去搂林屿,被林屿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陈轩宇也不在意,挤到两人中间,看看明子,又看看林屿,脸上带着一种“被我抓到了”的表情:“喂喂,你们两个,可不许背着我偷偷密谋什么终极计划!有什么想法,必须得带上我!咱们好歹也是一起从上轮游戏里爬出来的,这份过命的交情,总得值点信任吧?”  林屿瞥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前提是,这次我们还是同一个阵营。”  陈轩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不是!我们肯定都是好人!”  明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分析’出来了?”她刻意加重了“分析”两个字。  “那当然!”陈轩宇挺了挺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含糊却认真地开始阐述他的“伟论”:“你们看啊,现在有三个女人跳预言家,对吧?预言家只有一个,所以里面至少有两个是假的!假的是啥?不是狼人就是那个啥……狂人!三个狼人的局,现在一下就冒出来两个可疑的,概率多大!”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而且我刚才仔细观察了,那个叫司徒烈的,一直站在夏月旁边,眼神跟刀子似的,夏月一说啥他就一副‘我信’的样子。他俩肯定是一伙的!说不定就是狼队友!你看,夏月是假预言家,司徒烈是狼,这不就齐活了?三个狼,全出来了!”  他看向明子和林屿,期待得到认可,却见两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明子提醒他:“别忘了,还有‘狂人’。”  陈轩宇愣了一下,挠挠头:“狂人?哦对……”  他显然对新增的复杂规则并未完全消化。  林屿言简意赅地补充解释:“表面是村民,被查验也显示村民,但胜利条件和狼人一致。”  “哦——!懂了!”陈轩宇恍然大悟,随即又兴奋起来,一拍手掌,“那就更对了!我觉得那个苏扬,十有八九就是狂人!”  明子挑眉:“何以见得?”  “这还不明显吗?”陈轩宇一脸“你们怎么没看出来”的表情,“刚才在大厅,程曦和苏念念两个‘预言家’吵架,他夹在中间,那副左右为难、焦头烂额的样子!为啥为难?因为他拿了狂人牌啊!他想帮狼人赢,但又分不清程曦和苏念念到底谁是真预言家,谁是他该帮的狼队友,所以纠结得要死!这不就是典型的狂人心态吗?”  他分析得眉飞色舞,逻辑乍一听竟然还有几分自洽,连明子和林屿都一时沉默,似乎被这清奇又充满“陈轩宇特色”的推理给镇住了。  陈轩宇见状,更加得意,压低声音道:“我跟你们说,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上轮我就觉得李行不对劲……”  明子打断了他的自夸,将话题拉回更现实的层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轩宇,就算你的分析……有道理。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三个都是‘村民’,那我们的处境,其实更危险。”  陈轩宇脸上的得意凝固了,有些困惑:“哎?为什么?狼人都找出来了……”  林屿接过话头,声音冷冽,如同阳台外微凉的山风:“因为村民不仅白天可能被投出去,晚上还可能被狼人杀死!”  明子点头,目光扫过楼下寂静的庭院,又看向陈轩宇,一字一句道:“所以,现在我们最紧要的任务是——”  她停顿了一下,确保陈轩宇听懂了。  “——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自己不要在今晚的盲投环节,被投票出局。活过今晚,才有明天。”  陈轩宇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了,他看了看明子平静却坚定的脸,又看了看林屿深不见底的眼眸,不确定地问道:“这一次,我们一定也可以一起胜出的,对吧?”  明子和林屿陷入了沉默……  这不是游戏。  这是新一轮的生存倒计时。  阳台上的风,似乎变得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