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欢迎来到人狼游戏笔趣阁无弹窗 > 第四十五章【游戏结束(上)】
  第二天早晨,明子在房间里醒来,她好像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可是,她明明记得昨晚看见司徒烈惨死的状况后自己被吓得晕过去了。  是谁,将她抱回房间的?  应该是林屿或者陈轩宇。  明子在心里想到。  又是一天,昨晚狼人应该动手了。  明子刚推开门就听见了张宣美的哭喊声。  魏百奇死了。  这个想法在明子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她赶紧朝魏百奇的房间赶去。  陈轩宇站在魏百奇的房间门口,手还握着门把,身体却像被冻住了。  几秒钟后,他退后一步,背靠在走廊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没有尖叫,没有呕吐,只是眼睛死死盯着房间内的某个点,像要把那个画面刻进视网膜里。  明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绕过陈轩宇,走到门口,然后停住了。  魏百奇躺在床上,姿势几乎可以说是安详。  如果不是胸口前那片暗红色的污渍,几乎要以为他只是在沉睡。  血液化开在他白色的衬衣上像一朵凋零的暗色花。  他的眼睛闭着,表情平静。  几乎没有挣扎的痕迹。  但温柔的表象之下,是冰冷的计算。  这一刀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不是泄愤,不是恐吓,只是单纯的清除。  像删除程序中的一行错误代码,精准、高效、不带感情。  张宣美跪在床边,身体不住地颤抖,“百奇!”她叫他的名字,像在唤醒一个熟睡的人。  但魏百奇没有回应。永远不会再回应了。  随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不……不……不可能……”她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你说过……你说过要一起活下来的……”  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别开了脸——那是最纯粹的失去,是信仰崩塌时的哀鸣,是所有的计划和希望在一瞬间化为乌有的绝望。  明子走过去,蹲下身,手放在张宣美颤抖的肩上。  明子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张宣美,看着这个曾经用理智和策略支撑到现在的女人,此刻碎成一地无法拼凑的碎片。  明子好不容易将张宣美扶回房间,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轩宇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他看着张宣美房间紧闭的门,喃喃自语:“她真的会是狼人吗?看她刚才那个样子……真的不像……”  “有些事情不要只看表面。”林屿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虽然她表现得很悲伤,但是如果不杀魏百奇,那么今天她就会被查杀。她只能选择杀了他。”  逻辑冰冷,但无懈可击。  陈轩宇转过头,眼睛里还有未散去的困惑:“可我还是想不通。如果她是狼人的话,为什么不杀我们呢?为什么不杀你,或者我,或者明子姐?”  林屿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  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没有带来暖意,反而让他的轮廓显得更加冷硬。  “昨晚平安夜的刀口是在明子那里,”他缓缓道,像在解一道数学题,“狼人大概率能猜到,守卫是我们中的一个。那我们很可能继续守明子,所以她不会选择杀明子——风险太大,可能又是平安夜。”  他转过身,看着陈轩宇:“而剩下的你和我,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她要亲自来动手,未必能杀得了。就算能杀了,说不定也会在身上留下痕迹证据。所以,选择唯一一个不会反抗她,且是预言家的人——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陈轩宇沉默了。  他的眉头紧锁,显然在努力消化这个逻辑。  林屿的这番话确实有道理。  在游戏的最后阶段,狼人的每一步都必须是精确的计算,不能有任何情感干扰。  而杀死最信任自己的人,虽然残忍,但符合逻辑。  只是,陈轩宇没有问出那个更深的问题:如果张宣美真的是狼人,为什么她能如此完美地伪装悲伤?那种崩溃,那种绝望,真的可以演出来吗?  也许可以。  在这个游戏里,什么都可以是表演。  房间里,张宣美坐在床边,手捧着魏百奇昨晚留给她的东西——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清晰。  那是一种被痛苦淬炼过的清晰,像碎玻璃,锋利而脆弱。  “其实,从一开始我想出这个计划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明子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没有打断。  “你知道吗?当我拿到预言家的那一刻,我几乎心如死灰。”张宣美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预言家这个角色,想要在这个游戏中活下来的概率实在太小了。第一天被投,晚上被刀,或者被狂人搅局……几乎每一条路都是死。”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百奇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的异常。他来找我,问我怎么了。我本来不想说的,但他看出来了——他总是能看出来。然后他告诉我,他是守卫。”  回忆让她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被痛苦淹没。  “他居然没有一点犹豫地告诉我,他是守卫。他说他会一直守我,直到游戏结束。”张宣美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真是个笨蛋。难道就不怕我是狼人,第一晚就杀了他这个不能自守的守卫吗?”  “就算你是狼人,你也不会杀他的吧。”明子轻声说。  张宣美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也许吧。”她最终说,声音很轻,“总之,我告诉了他我是预言家。他很开心,觉得这样我们两个一定可以活下去。他相信只要我们配合,好人就有希望。”  她的手指收紧,将纸条握在手心。  “然而第一天三个预言家乱跳的混乱局面,让我根本不敢再跳。那太危险了,不管是被投出去还是晚上被刀,都有很大的风险。于是我想出了这个计划——他跳预言家,我隐藏在暗处,每晚把查验结果告诉他。”  “但是这个计划的风险就是,”张宣美的声音开始颤抖,“一旦狼人知道守卫守的是我,那么百奇就是必死。他没有了守卫的保护,又是明面上的预言家,狼人一定会刀他。”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可是他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所以第二天,他还是替我跳了预言家。他说,至少这样,真正的预言家——我——可以活下来,可以继续查验,可以带领好人走向胜利。”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张宣美压抑的抽泣声,像受伤动物的呜咽。  明子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矛盾。  作为狂人,她应该希望狼人赢,应该看着好人一个个死去。  但此刻,看着张宣美的痛苦,看着这段用生命守护的信任和牺牲,她无法感到任何胜利的喜悦。  “所以,”她最终说,声音有些干涩,“为了他也要打起精神来,活下去。”  这句话是真心的,也是最后的表演。  身为狂人的她,必须尽职尽责地在预言家面前扮演好人,直到游戏真正结束。  张宣美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将纸条小心地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我会的。”她说,声音里重新有了力量,但那是一种燃烧殆尽后的、灰烬般的力量,“我会活到最后。然后,赢下这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