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欢迎来到人狼游戏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五十章【调查结果】
  三天后,刑侦大队办公室。  郑值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一沓厚厚的资料。  黄浩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郑队,”黄浩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这几天……把近期上报的所有失踪人口档案,全部筛查了一遍。”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省内的,邻省的,甚至通过部里协查系统看了全国范围……没有,一个都没有符合明子提供的那些人。”  “然后我又根据她给的名单和情况,去实地走访调查。”黄浩继续说,语速变慢,像是每个字都需要用力才能说出来,“周航——她说的那个N大富二代学生——我去了N大,查了学生档案。确实有个叫周航的,大二,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但他一个月前就已经办理了休学手续,出国留学去了。我有他出境的航班记录,有他父母提供的他在国外的生活照和视频通话记录。”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打印纸,推到郑值面前。  上面是航班信息截图,还有几张照片——一个年轻男孩站在异国街头,背景是欧式建筑,阳光灿烂。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是三天前。  “夏雨桐”黄浩抽出另一份资料,“高三学生,我们锁定了市一中的夏雨桐。但她在一个月前……已经死了。”  郑值终于抬起头。  “自杀。”黄浩的声音低下来,“从学校教学楼顶楼跳下。遗书里写的是不堪学业压力,父母期望太高。案子已经结了,尸体火化,骨灰都下葬了。”  他放下一份剪报的复印件。  本地报纸的社会新闻版,一个小方块,标题是《花季少女不堪重负,教学楼顶一跃而下》。旁边配的照片是学校门口,几个学生低头匆匆走过。  ……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要下雨了。  “所以,”郑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的意思是?”  黄浩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坚定:“我觉得,这整件事……很可能都是明子臆想出来的。”  郑值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看着桌上那些资料,那些照片,那些死亡证明和出境记录。  证据链完整,逻辑清晰,每一个“死者”都有真实存在过的痕迹,但每一个都不符合“在近期被绑架并参与杀人游戏”的条件。  “何以见得?”他问,但语气里已经没有多少质疑,更像是在确认最后的细节。  黄浩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份新文件——那是关于明子本人的调查报告。  “这几天我除了调查那些人之外,还去查了明子的背景。”他说,翻开第一页,“她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姐姐明澜和她相依为命。两年前,姐姐因为车祸意外去世,之后她就一个人生活,性格孤僻,几乎没有社交活动。”  郑值接过文件。  上面有明子的户籍信息、学籍档案、社区走访记录。  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清澈,但笑容有些勉强。  下面是她姐姐明澜的死亡证明复印件,事故地点、时间、责任认定……一应俱全。  “她今年刚从大学毕业,学的是汉语言文学。”黄浩继续说,指着报告中的一行,“在校期间,她在网上写过悬疑小说,有一定的读者群。性格内向,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但喜欢玩线上游戏——尤其是狼人杀和剧本杀,还是某个线上桌游社区的活跃用户。”  他抬起头,看着郑值:“你猜她的网名叫什么?”  郑值摇头。  “‘明日的预言家’。”黄浩说,“她在游戏社区里很有名,以逻辑清晰、善于伪装、喜欢扮演神职角色著称。她写过一篇长帖,分析狼人杀游戏的心理学机制,里面提到一个概念……”  他顿了顿,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打印的网页截图。  “……‘如果现实是一场狼人杀,我们都在不自知地投票杀死彼此。’”  郑值看着那句话,久久没有说话。  “之前我们不是疑惑,她为什么会患上PTSD吗?”黄浩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咨询了局里合作的心理专家。专家的分析是:明子在姐姐去世后,可能已经出现了创伤后应激反应,但一直压抑着。今年毕业,求职不顺,接连被拒,现实的压力让她无法承受。”  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于是她的潜意识创造了一个‘游戏’——一个极端残酷的、但逻辑自洽的虚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不需要面对现实中的失败和孤独,她可以成为‘玩家’,可以运用她擅长的逻辑和伪装,可以经历极致的危险,但最终……她‘活下来’了。”  “而那些‘死者’,”郑值接上他的话,声音低沉,“都是她从现实新闻、社会事件、甚至可能是她小说读者群里听说的人,经过加工后,成了她幻想中的角色。”  黄浩点头:“对。周航——那个出国的富二代,可能是她在学校论坛或社交媒体上看到的。夏雨桐——自杀的高中生,新闻铺天盖地。李行——加班猝死的程序员,上过本地新闻头条。至于陈轩宇、林屿这些名字……可能完全是虚构的,或者是从她玩过的游戏、看过的小说里借用的。”  郑值:“所以,你认为她没有经历什么致命的绑架游戏。她只是病了,分不清现实和幻想,把自己困在了一个由创伤编织的噩梦里。”  郑值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想起了明子在病床上颤抖的样子,想起了她描述那些死亡时的细节,想起了她眼睛里的恐惧和绝望——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确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但证据不会说谎。  “明天一早,”他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我们去医院,告诉她调查结果。”  第二天清晨,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积水倒映着灰白的云层,城市像被洗过一遍,干净而冷清。  郑值和黄浩走进医院时,早班的护士正在交接。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清晨的凉意,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推车滚轮偶尔划过地面的声音。  明子的病房在走廊尽头。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某地交通事故的报道,主持人平稳的语调叙述着伤亡数字。  郑值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明子坐在病床上,背靠着枕头,眼睛看着窗外。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来。  三天过去,她的脸色好了些。  “郑警官,黄警官。”她轻声打招呼,目光落在他们手中的文件袋上。  郑值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黄浩站在他身后。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病房里只剩下电视新闻的背景音。  “所以,”明子在听过他们的调查结果后开口道,“你们的意思是……觉得我说的都是假的?”  郑值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袋,取出最上面的几份资料。  “主要是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他说,尽量让语气温和些,“你所说的这些人……完全不可能出现在你说的那个游戏中。”  他把资料递过去。  第一份是周航的出境记录和照片,第二份是夏雨桐的死亡剪报,第三份是程曦、苏扬和苏念念的交通事故报告……  明子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她的手很稳,但郑值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她看得很慢,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重复那些名字。  周航……夏雨桐……程曦……苏扬……每一个名字下面,都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不可能”被绑架,因为他们要么早已离开,要么早已死亡。  翻到最后几页,是“陈轩宇”和“林屿”的调查结果——简单的几行字:“查无此人。户籍系统、学籍系统、社保系统、银行系统……均无匹配记录。”  明子放下资料,抬起头,眼睛里是彻底的不解和茫然。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难道这些经历……都是假的?”  她看向郑值,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祈求的东西:“可是,如果我说的是假话,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人呢?我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知道他们的事情?”  黄浩这时上前一步,从文件袋里取出最后几份打印件——那是从网上搜集的新闻报道截图。  “一高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