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头顶上是一盏过分华丽的水晶吊灯。 暖黄色的光线倾泻而下,勾勒出繁复切割的棱角,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静静地俯视着她。 她猛地坐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奇怪,昨天,她明明是去参加了那家心仪公司的最终面试。 面试过程很顺利,面试官和蔼地让她回去等消息。 然后呢? 然后她走出了那栋写字楼,再之后的记忆,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这是一间装修堪称奢华的房间,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一台悬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床头柜上整齐摆放着未拆封的一次性洗漱用品。 格局像酒店,却没有任何窗户,唯一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隔绝了内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香薰的怪异气味。 在房间的角落里,还安装着黑色的半球形摄像头,红色的工作指示灯像凝固的血点,无声地宣告着她们一举一动都处于监视之下。 是谁?绑架?勒索? 她一个刚刚毕业、工作还没着落的穷学生,有什么值得人如此大费周章?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以及几声模糊、带着惊惶的交谈。 “有人吗?这到底是哪里?” “放我出去!” 看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从地板上站起,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走向门口,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经过门边悬挂的一面装饰镜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镜中的自己。 等等! 她猛地顿住脚步,凑近镜子。 镜中的女孩脸色有些苍白,长发微乱,穿着的还是昨天面试时那套得体的衬衫和西装裤。 然而,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约两指宽的金属项圈。 银灰色的金属泛着冷硬的光泽,严丝合缝地扣在她的皮肤上,没有锁孔,没有接口,仿佛天生就长在那里。 她伸手去抠,指甲在光滑的金属面上徒劳地划过,项圈纹丝不动。 她又尝试着旋转、拉扯,甚至用上了两只手,直到脖颈的皮肤被磨得发红刺痛,那东西依旧牢固得令人绝望。 明子感觉大事不妙,她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想找些什么来解开这个“枷锁”,然而指尖却触碰到了一张硬硬的纸片。 明子没有多想地将卡片拿了出来,它的大小和质感很像一张身份证,材质却更坚硬。 黑色的卡片上印着一个狼的头像,明子将卡片翻过来,上面清晰地印着几行冰冷的宋体字: 姓名:明子 性别:女 年龄:21 职业:无业 身份:村民 村民? 这两个字让她瞬间想到了她经常玩的一款桌游——狼人杀。 这难道是谁的狼人杀卡牌被她不小心拿走了? 可是,一般的卡牌上只会有一个角色身份,这个卡片上为什么会印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信息呢? 明子现在脑海里全是问号。 指尖捏着那张写着“村民”的卡片,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意思?”明子在心中无声地发问。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那个戴着金属项圈的自己。 那张写着“村民”身份的卡片被她紧紧攥在手心,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无业,村民。 她扯了扯嘴角,对着镜子里那个苍白而陌生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甚至带着点自我嘲讽的弧度。 门外的嘈杂声浪越来越高,像沸腾的水。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深处,把卡片小心地塞回口袋最里层,然后,拧开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