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只是一瞬,刘Rachel很快接受了崔英道突然出现在法国的事实。
她没有理会崔英道,只对着身旁的李孝信说:“别理他,他又犯病了。”
听到刘Rachel的话,崔英道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昨晚他在机场等了刘Rachel很久,明明上午打电话给工作人员确认了她会退房,结果一直等不到她。
重新向工作人员确认了一次,被告知她又办理了续住。不仅如此,员工还很多嘴地告诉他,李孝信也入住了宙斯。
李孝信……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你是觉得你说的话我听不到吗?”崔英道身上的羽绒服拉链被他拉到顶,但还是挡不住他呼出口的白雾。
见他们不继续往前走,他更抓狂了,“还不赶紧过来,我在这里已经站了一个小时快冻死了。”
刘Rachel无法理解崔英道的行为,一边走上台阶一边说:“谁叫你自己不进去等。”
崔英道斜了一眼李孝信:“你觉得我在听到你和他出去了我还能在里面好好坐着等吗?”
李孝信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数自己脚下的台阶,他莫名觉得,刘Rachel和崔英道两人的对话有些亲昵。
一上台阶,刘Rachel的手臂就被崔英道一把拉住,生生把她和李孝信隔开一个远远的距离。
崔英道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对着李孝信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
李孝信笑了声,用迎战的姿势回答:“好啊。”
刘Rachel挣开崔英道的手,对着两人的话无动于衷,说:“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她对他们两个的对话没有兴趣,对崔英道出现在这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预料。
崔英道拦住她,不满道:“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不怕我们打起来?”
刘Rachel朝他假笑,推开崔英道那张讨厌的脸,然后转头看李孝信,好像把什么重要任务交托给他一样带着十二分信任说:“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前辈,下手请重一点。”
*
崔英道翘着二郎腿坐在李孝信房间的躺椅上,一点都没有客人的自觉。
当然,这座酒店从里到外本来就是他的。
崔英道打量了一眼房间,说: “怎么大韩民国的导演这么闲,就是因为有像你这样的导演不好好拍戏,所以我们国家艺术才停滞不前。”
他说这话时,脸上十成十的欠揍表情,好像韩国所有电影都该李孝信一个人拍。
李孝信给崔英道倒了一杯水,玻璃杯和桌子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说:“导演也是需要休息的。”
崔英道又开口,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说:“订婚就算了,我和Rachel结婚的时候前辈一定抽出你宝贵的时间参加哦。”
品味出崔英道言语里炫耀的语气,李孝信在他对面坐下,低垂着头,双手交叉,好像在思索什么。
野营那天,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看得很清楚,崔英道接过酒前,看的人不是车恩尚,而是刘Rachel。
所以,崔英道喜欢的也是刘Rachel。
李孝信做了几次深呼吸,像抓住最后一丝微渺的机会,问:“你知道韩博士吗?”
如果崔英道喜欢她,是不是也会顾虑她的意愿?
如果顾虑她的意愿,这个订婚会不会就不做数?
那他,是不是还会有一丝机会。
崔英道在自己大脑的数据库里查找了很久,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叫韩博士的人,才问:“是谁,你爱人吗?”
李孝信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是我的心理医生,我跟他打交道很多年了,从高中开始。”
“嚯。”崔英道皱眉,从喉咙发出一声奇怪的笑声,“你现在连博同情这种招数都要用了吗?我没有心理疾病就要让着你吗?”
李孝信摇摇头,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说,那毕竟是刘Rachel的隐私。
可是万一呢?
最后,他不紧不慢地说:“我那个时候,在心理诊疗所遇到过刘Rachel。”
崔英道嘴角的弧度停在了嘴边,本来专属于胜利者的自信在顷刻间消失不见,冷峻的脸上混杂着复杂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可怜的滑稽。
“什么时候?”崔英道缓缓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玩味的表情也被严肃取代,好看的眉眼皱起。
“啊,原来你不知道啊。”李孝信的神态放松下来,心里浮现一丝庆幸,至少这个秘密只有他和刘Rachel知道。
崔英道动了动脖子,狭长的眸子里全是愤怒,说:“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什么时候。”
“她取消婚约后。”
“为什么?”
“她说她睡不着。”
崔英道面色沉郁地看着面前的李孝信,不知什么时候,口袋里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一个拳头。
为什么睡不着。
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
她那段日子……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崔英道闭上眼,耳朵里听到的都是那些人嘲笑她取消婚约的声音,眼睛里充斥的都是她被人孤立排挤的画面。
而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他拉住刘Rachel的衣领,恶狠狠地对她说。
“为了车恩尚的事,我变成狗杂碎也不怕。”
头忽然变得很痛。
崔英道重新睁开双眼,混沌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你跟我说这些难道是情敌之间共享情报吗?我觉得你没那么好心。”
李孝信也坦荡地回视崔英道,豁出去了,“据我所知,刘Rachel不想和你订婚。”
“哈——”崔英道站起身,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很荣幸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么一个有道德感的人,你在期待什么?期待我知道这个之后放过她?还是期待我放过她后你有机会和我公平竞争?”
李孝信不说话,默认。
“你放心,知道这件事后,我会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李孝信和崔英道的思维模式本就是不同的,作为导演,李孝信具备极强的感性思考,他以为崔英道会为了刘Rachel的意愿而放手。
而崔英道是个商人,在局势上占据绝对优势地位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放弃的理由,因为虚伪的“为你好”的缘由放弃刘Rachel?
绝无可能。
看到崔英道不但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更坚决了,李孝信也烦躁起来,说:“我以前还挺喜欢你的。”
“嗯,我以前也不讨厌你。”崔英道起身,背对他懒懒的摆着手再见。
他跟李孝信说的已经够多了,现在他迫不及待要去到刘Rachel身边。
走到一半,崔英道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
“你父亲好像要参加下一届的市长竞选吧?”
李孝信抬眼,尽力掩饰着他的挫败:“怎么?开始忌惮我了吗?”
“没有,”崔英道挑眉,唇角带上一抹邪肆的笑,“我会尽可能多投入资金支持你父亲,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足够压抑,压抑到不敢接近她。”
*
叮咚——叮咚——
崔英道按了十分钟的门铃,刘Rachel才受不了开门。
她靠在门框边,被持续不断的门铃声骚扰了这么久,显然很不快:“既然都知道了我住哪个房间,怎么不直接用房卡打开?”
别说拿张房卡了,这些天她在这里几点出门,几点回房,早饭吃了什么他估计都一清二楚。
崔英道脸上带着笑,但笑得很勉强,大手放在她头上,说:“少勾引我。”
知道让他拿房卡是什么意思吗,就敢这样胡说八道。
“不是说忙得要死吗?怎么还过来?”她侧过身,让崔英道进房间。
看吧,给她发消息她都会看,但她就是不回。
崔英道垂眼看她:“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了。”
刘Rachel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我什么时候有叫你过来?”
“原来我又理解错了,我以为你住在宙斯,而且还放我鸽子就是要我来找你的意思。”
刘Rach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