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石板路上，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宇智波时狱站在团子店的屋檐下，手指间夹着刚领到的任务报酬——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他低头数了数，又抬头看了眼店门口挂着的价目表，眉头微皱。
“哥哥，快点！”千夜拽着他的袖子，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店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玻璃柜里的甜点，“红豆的要卖完了！”
时狱叹了口气，把钱递给老板娘：“两串三色团子，一串红豆馅的。”
老板娘笑眯眯地接过钱，从蒸笼里取出三串团子，竹签顶端还冒着热气。千夜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却被时狱一把按住手腕。
“烫。”时狱简短地说，接过团子后，才把红豆的那串递给他。
千夜鼓了鼓脸颊，但还是乖乖等了几秒，才咬下一口。软糯的团子裹着甜腻的红豆沙，糖霜沾在他的鼻尖上，像落了一小撮雪。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时狱没吭声，只是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抹茶团子。微苦的茶香在舌尖化开，他瞥了眼千夜，发现弟弟正盯着他手里的那串，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渴望。
“……你要吃？”时狱问。
千夜立刻摇头，但视线还是没移开。
时狱沉默两秒，把团子递过去：“只能咬一口。”
千夜眼睛一亮，凑过来“啊呜”咬了一大口，结果被烫得直哈气，眼泪都快出来了。时狱皱眉，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吐出来。”
千夜摇头，硬是把团子咽了下去，然后吐着舌头扇风：“好烫好烫！”
时狱无语，从忍具包里摸出水壶递给他。千夜灌了几口，终于缓过来，又笑嘻嘻地凑近：“哥哥的团子比我的好吃。”
“明明是一样的。”
“不一样！”千夜信誓旦旦，“哥哥的更甜。”
时狱懒得跟他争，只是把剩下的团子掰成两半，递了一半过去。千夜接过来，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两人沿着商业街慢慢往回走，千夜一边吃一边东张西望，时不时指着路边的小摊：“哥哥，看！金鱼！”“哥哥，那边有卖风铃的！”“哥哥——”
时狱“嗯”了几声，目光却落在街角的一家旧书店上。橱窗里摆着几本忍者传记，其中一本的封面上印着二代目火影的侧影。他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千夜注意到他的视线，歪着头问：“哥哥想买书？”
“不。”时狱收回目光，“走吧。”
千夜眨了眨眼，突然拽着他往书店跑：“去看看嘛！”
时狱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拖进了店里。
书店里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气味，书架上的书排列得整整齐齐。千夜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最后停在一本植物图鉴前，指着其中一页：“哥哥，这个花我们家后院也有！”
时狱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株蓝色的风铃草。他记得，那是母亲去年种下的。
“买吗？”千夜仰头问，眼睛亮亮的。
时狱摇头：“没必要。”
千夜撇撇嘴，但还是乖乖把书放回去。他转身时，袖子不小心带倒了旁边的一摞旧笔记本，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啊！”千夜赶紧蹲下去捡，时狱也跟着蹲下，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本子堆好。
书店老板从柜台后探头看了一眼，笑道：“小心点啊，小伙子们。”
“对不起！”千夜大声道歉，耳朵有点红。
时狱没说话，只是在整理最后一本笔记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时间不会倒流，但记忆可以重现。”**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然后不动声色地把纸条塞了回去。
走出书店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映在千夜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柔软。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团子竹签，时不时回头催时狱：“哥哥，快点！”
时狱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弟弟的背影上。千夜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后衣领翻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毫无防备的样子。
时狱忽然加快脚步，伸手把他的衣领翻好：“别着凉。”
千夜回头冲他笑：“哥哥好像老妈子。”
时狱面无表情地弹了下他的额头。
回家的路上，千夜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天空：“哥哥，看！星星！”
时狱抬头，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像一条朦胧的缎带横贯天际。千夜仰着脸，眼睛映着星光，轻声说：“真漂亮啊。”
时狱“嗯”了一声。
千夜忽然拉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哥哥，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出来看星星好不好？”
时狱顿了顿，回答：“……随你。”
千夜笑得灿烂，用力握紧了他的手指。
夜风拂过，带着樱花和甜腻的团子香气。时狱想，这样的日子，大概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那一刻，世界简单得像只有三件事——团子的甜味，千夜的笑声，和脚下这条永远走不完的、洒满落日余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