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隐村,宇智波族地,冬夜。
雪下得很大。
宇智波时狱站在玄关处,抖落肩上的积雪。寒气顺着领口钻进衣服里,他皱了皱眉,抬手解开围巾。屋内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母亲正在煮红豆汤,甜腻的香气混着水汽氤氲在空气里。
“哥哥!”
千夜从走廊尽头跑过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的脸颊被屋内的暖气熏得微红,手里举着一张纸,兴奋地晃了晃:“看!我今天的忍术测试成绩!”
时狱接过纸扫了一眼——满分。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把卷轴塞进忍具包。
千夜撇撇嘴:“哥哥好歹夸我一句嘛。”
“下次别光脚跑。”时狱弯腰拎起弟弟,像提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把他放到榻榻米上,“会感冒。”
千夜鼓着脸,刚要反驳,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时狱大人!”
一名宇智波族人气喘吁吁地拉开门,额前的护额歪斜,脸色苍白得可怕。
“族长请您立刻去一趟南贺神社……出事了。”
时狱的手指微微收紧。
南贺神社,地下集会所。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古老的石碑上。宇智波富岳站在中央,面色阴沉。时狱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捏出水。
“时狱。”富岳的声音很沉,“你父亲的任务出了意外。”
时狱的呼吸一滞。
“暗部刚刚传回消息。”富岳递过一个卷轴,“他们在火之国边境发现了遗体。”
卷轴很轻,但时狱接过来时,却觉得重若千钧。他缓缓展开——
“宇智波千景,殉职。”
六个字,墨迹未干。
身后传来“哐当”一声。时狱回头,看到母亲站在台阶上,手中的茶碗摔得粉碎,热水在地板上蜿蜒,形成一个扭曲的钟表图案。
千夜从母亲身后探出头,眼睛睁得很大:“哥哥……?”
时狱没有说话。
深夜,宇智波家宅。
父亲的遗体被白布覆盖,静静躺在厅堂中央。族里的医疗忍者已经做过处理,但时狱仍能闻到淡淡的焦糊味——火遁的痕迹。
“说是遭遇了岩隐的伏击。”一位族人低声道,“但伤口不对劲……”
时狱跪坐在遗体旁,手指捏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哥哥。”千夜悄悄挪到他身边,声音很小,“父亲的眼睛……”
时狱猛地抬头。
白布下,父亲的眼眶空空如也。
——写轮眼被挖走了。
母亲突然捂住嘴冲了出去,走廊上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千夜缩了缩肩膀,下意识抓住时狱的袖子。
“哥哥,我……”
“去睡觉。”时狱打断他。
千夜摇头:“我想陪着你。”
“去睡觉。”时狱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
千夜的睫毛颤了颤,最终松开手,默默离开了厅堂。
时狱独自坐在遗体旁,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伸手掀开白布的一角——父亲的右手紧握成拳,指缝里露出一小块布料,上面印着木叶暗部的纹样。
窗外,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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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宇智波千夜的房间。**
时狱轻轻拉开门,看到千夜蜷缩在被褥里,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他走到弟弟身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忍具包里的查克拉短刀。
“哥哥。”千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父亲是被杀的吗?”
时狱的指尖一顿。
“我看到了。”千夜撑起身子,右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父亲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时狱猛地抓住弟弟的肩膀:“你看到了什么?”
千夜的瞳孔收缩,像是被某种恐惧攫住:“火……很多火……还有……”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捂住右眼惨叫一声。
“千夜!”
鲜血从弟弟的指缝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时狱一把扯开他的手,震惊地发现——
千夜的右眼,变成了猩红的三勾玉。
“哥哥……”千夜颤抖着抓住时狱的手腕,“南贺神社的石碑……三个月后……会裂开……”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昏倒在时狱怀里。
窗外,雪停了。
第一缕晨光穿过云层,照在兄弟俩交握的手上。
——这是宇智波时狱最后一次见到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