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晨雾浓得化不开,时狱的黑袍边缘已经凝结出水珠。他蹲下身,指尖触碰湿润的泥土,左眼的齿轮微微转动。时间感知如涟漪般扩散,土壤中残留的查克拉痕迹在视野中显现——紫黑色的脉络如同腐烂的树根,全部指向半山腰那个被藤蔓遮蔽的洞口。
"逆向流动的查克拉..."时狱皱眉。这些能量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抽离的痕迹。他捻起一撮泥土,在指尖搓开时闻到淡淡的腥甜,像是腐败的花蜜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洞穴入口比想象中宽敞,岩壁上布满人工开凿的痕迹。时狱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清晰捕捉到地面上的细小脚印——最近的一组不超过三天,尺寸像是十岁左右的孩童,但步距异常均匀,简直像用尺子量过。
深入洞穴约百米后,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时狱突然停步,右眼的"业时枷锁"自动开启。前方的黑暗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全部纠缠在洞顶某个位置。他抬手结印,一小团火光照亮了上方——数以百计的茧状物倒挂在钟乳石间,每个都有孩童大小,表面覆盖着不断蠕动的黑色菌丝。
"活体培养..."时狱的瞳孔收缩。最近的一个茧已经半透明,隐约可见里面蜷缩的身影。当他伸手想要切开茧壁时,整个洞穴突然震动,无数孢子从顶部倾泻而下。
火遁·豪火球之术形成的火焰屏障将孢子烧灼殆尽,但仍有几粒落在时狱的手背上。那些孢子瞬间生根,细小的黑丝刺入皮肤。左眼的"时蚀审判"立即发动,感染部位的时间被加速千倍——黑丝在刹那间走完生命周期,枯死后簌簌脱落。
震动停止后,洞穴深处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时狱循声前进,最终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个直径十米的血池,表面漂浮着未完全溶解的孩童衣物。池边立着七尊药师佛像,每尊的眉心都镶嵌着写轮眼——全是三勾玉的仿制品。
"用幻术操控村民..."时狱走近最完整的那尊佛像,发现其底座刻着"永生之实验·第七十九次"的字样。当他触碰刻字时,佛像的眼睛突然转动,池中的血水剧烈翻涌。
数十条由血液凝聚的触手破水而出,每根顶端都长着人脸。时狱认出其中几张面孔——正是村里那些"被献祭"的孩子。触手发出刺耳的尖啸,音波在溶洞内反复折射,形成精神冲击。
"时罪之环!"
直径十米的时空领域瞬间展开,所有触手在领域中凝固。时狱的双眼流下血泪,他看到每个血傀儡体内都连着细如发丝的查克拉线,延伸向池底某个存在。但就在他准备追溯源头时,血池突然沸腾,所有傀儡同时自爆。
腐臭的血雨笼罩了整个溶洞。时狱用黑袍挡住面部,再放下时,血池已经干涸,露出底部刻满符文的石板。最中央的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枚干瘪的果实残骸——表面布满牙印,像是被什么生物啃食过。
"神树的..."时狱刚要俯身查看,整个溶洞突然开始坍塌。他最后瞥见石板上的符文亮起紫光,七个药师佛像同时沉入地下。当他在山体完全崩塌前冲出洞穴时,怀里的果实残骸已经化为灰烬。
夕阳西下,时狱站在村外的山岗上。整个村庄安静得可怕,没有炊烟,没有灯火。他留在药田的查克拉苦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红色的花——与男孩描述的一模一样,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在暮色中妖艳地绽放。
时狱没有进村。他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右眼的预知眼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画面:七个身穿白袍的身影站在类似的血池边,为首者手中捧着的正是那种红色花朵。
"看来得拜访下传说中的药师众了..."时狱用绷带缠住流血的右眼,黑袍融入渐浓的夜色。在他身后,那朵红花突然凋谢,花蕊中爬出细小的黑色虫子,很快被夜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