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白裳安的第6本书笔趣阁无弹窗 > 第17章:过度章节
  鬼之国的雨季来得比预想中更早。
  时狱站在巫女遗迹的断壁残垣间,任凭雨水顺着护额滴落。右眼的预知眼从三天前就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铁丝在眼球后方搅动。这种疼痛指引着他来到这座被当地人称为"见弃之宫"的废墟。
  "哥哥...看上面..."
  千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时狱猛地抬头,雨水模糊的视野中,正殿残存的穹顶壁画正在发光。那些描绘上古战争的斑驳颜料,在雨水的冲刷下逐渐显露出另一层画面——原本应该画着六道仙人的位置,变成了团扭曲的黑影,而神树的枝条正从黑影中延伸出来。
  "这是——"
  右眼突然剧烈跳动。时狱不自觉地结出时间回溯的印式,预知眼的齿轮图案在瞳孔中疯狂旋转。壁画上的颜料开始倒流,数百年前的绘制过程如倒放的卷轴般展现:他看到僧侣们最初画的是正常的创世神话,但某个雨夜,一团黑影潜入殿堂,操控着僧侣们修改了壁画内容。
  "你也能看见时间的痕迹。"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狱转身时苦无已经出手,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住——橙发男子的轮回眼中,倒映着他惊愕的脸。
  "佩恩......"
  "叫我天道就好。"男子漂浮在雨中,黑底红云的袍服纹丝不动,"你的眼睛很特别,宇智波时狱。晓组织需要这样的力量。"
  雨水在两人之间形成水幕。时狱的预知眼穿透雨帘,看到天道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最粗的那根通向遥远的雨之国,而线上每隔一段就悬挂着一个哭泣的灵魂。
  "用痛苦来换取和平?"时狱冷笑,"你们和那些修改历史的黑影有什么区别?"
  天道的轮回眼微微收缩:"你看到了什么?"
  时狱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壁画上新浮现的文字吸引——那是用神代文字写的"尾兽"二字,每个笔画都由细小的黑色颗粒组成,正诡异地蠕动着。
  "九只尾兽,七个人柱力。"天道顺着他的目光说道,"当所有尾兽合而为一时,真正的和平就会降临。"
  预知眼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时狱看到无数未来碎片:外道魔像睁开的血眸,悬挂在月亮上的无限月读,以及——最令他毛骨悚然的——千夜站在血色月光下对他微笑的画面。
  "那种和平..."时狱按住流血的右眼,"不过是用美梦编织的牢笼。"
  他甩出三枚绑着起爆符的苦无,借着爆炸的烟雾瞬身到遗迹最高处。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水,他最后瞥了眼壁画——那团黑影已经重新隐入颜料中,只留下轮回眼和写轮眼的图案并排而立。
  离开鬼之国边境时,时狱在路边的水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右眼的预知眼不知何时变成了和壁画上相同的纹路——齿轮外围多了一圈细小的勾玉,就像正在向轮回眼进化。
  水中的倒影突然咧嘴一笑,用千夜的声音说道:"他们都在说谎,哥哥..."
  时狱一拳打碎了水洼。在四溅的水花中,他隐约听到天道的传音:"当你看清真相时,雨隐村永远为你敞开。"
  暴雨越下越大。时狱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中,只有右眼的灼痛越来越清晰——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预知眼在强制他记住某个坐标:风之国沙漠深处的某个洞窟,一尾守鹤正在那里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