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白裳安的第6本书笔趣阁无弹窗 > 第19章:归墟之痛
  木叶的黄昏总是带着蜂蜜色的光晕。时狱站在村口的瞭望塔阴影里,手指拂过脸上粗糙的伪装——简单的变形术让他的黑发变成了棕色,眼角也添了几道皱纹。守门的钢子铁正打着哈欠,对这位"来自茶之国的药材商人"只是随意扫了眼通行证就放行了。
  甜腻的气息突然刺入鼻腔。三色团子店的老板娘正在收摊,竹签上残留的糯米香混着红豆馅的甜味飘过街道。时狱的胃部猛地痉挛,喉头涌上酸水——自从千夜死后,甜食的味道总会让他想起弟弟黏着糖渍的手指。
  "请、请给我二十串。"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嘶哑。
  老板娘惊讶地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客人:"小哥,这个放久了会硬掉的..."
  "没关系。"时狱递过钱币时,刻意避开了对方触碰的手指。
  捧着油纸包的团子,他拐进了无人小巷。第一口红豆馅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幻听如期而至。
  "哥哥,我这串的草莓酱比你的甜!"千夜的声音清亮得刺耳。时狱咬到第二颗团子时,牙齿磕到了什么硬物——是半颗乳牙,不知哪个孩子吃掉的。他盯着那点白色看了许久,最终把整包团子塞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南贺川下游的秘密训练场长满了野草。时狱拨开齐腰的草丛,露出那块被千夜刻歪了的靶子。木桩上的刀痕还清晰可见,最上方并排的两道是他们七岁时比身高留下的。
  "火遁·豪火球之术。"
  结印完成的瞬间,查克拉突然失控。原本应该从口中喷出的火焰在胸腔炸开,化作数十道火流从全身毛孔迸发。周围的树木在高温中碳化,那截木桩靶子却奇迹般地完好无损,只是表面多了层晶莹的琉璃质——高温烧结了木质纤维。
  时狱跪在焦土上咳嗽,喉间满是血腥味。左眼的"时蚀审判"不受控制地发动,被烧焦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发芽、生长,又在达到原本高度时再度枯萎。这种时间循环持续了整整三轮才停止,等他回过神时,训练场已经恢复了原貌——除了那几棵新生的树苗呈现出不自然的银白色。
  暮色四合时,他来到了宇智波墓园。这里比想象中整洁,每个墓碑前都摆着新鲜的白色椿花——显然是木叶为了安抚幸存者做的表面功夫。千夜的墓碑最小,上面没有刻"宇智波"的姓氏,只有简单的"千夜"二字。
  时狱的指尖抚过冰冷的石碑,突然发现底座缝隙里卡着什么。撬开后是一片已经发黄的便签纸,上面是千夜稚嫩的笔迹:"和哥哥的约定:1.成为上忍 2.找到真正的星星 3.永远..."
  后面的字被血迹模糊了。时狱将纸条按在胸口,多年来第一次放任泪水流淌。他想起千夜六岁时在这里迷路,被他找到后哭得满脸鼻涕泡泡的模样。
  "我回来了..."声音破碎在夜风里。
  月光照亮了相邻的两座墓碑。父亲宇智波千景的墓前摆着束早已干枯的紫阳花——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母亲宇智波美叶的碑上则刻着"贤妻良母"这样可笑的评价。时狱想起她最后一次给自己梳头时说的话:"时狱,要保护好弟弟哦。"
  现在他的手指深深插进泥土,直到触及棺木的冰冷。预知眼突然闪现画面:千夜被埋葬时,有人往他口中放了什么东西。但当时沉浸在悲痛中的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等着我..."时狱抹去脸上的泥土和泪水,从忍具包取出那柄刻着"千"字的查克拉苦无,轻轻插在弟弟墓前。苦无柄上的铃铛在夜风中叮当作响,像是遥远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