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白裳安的第6本书全文免费阅读 > 第12章:枯萎之花
  河之国边境的暮雨将山路浸成了泥潭。时狱踩着潮湿的落叶前行,黑袍下摆早已被泥水染成深褐色。三天前离开木叶后,他刻意避开了所有主要城镇,像游魂般在边境地带徘徊。
  雨势渐小时,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村庄出现在视野里。时狱本打算绕过去,却在村口的石碑前停住了脚步——碑文上刻着"药神之乡"三个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碑前堆积的孩童木屐,足有二十多双,每双都系着褪色的红绳。
  "外来人,快离开!"
  沙哑的呵斥声从身后传来。时狱转身看见一个佝偻的老者,蓑衣下的眼睛布满血丝。更令人在意的是老人手腕上溃烂的皮肤,紫黑色的血管像蛛网般在皮下蔓延。
  "这里的病会传染?"时狱的左眼微微转动,时间流速的感知瞬间展开。老者体内的细胞分裂速度异常缓慢,某些部位甚至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痰液中混着黑色丝状物。"不是病...是诅咒..."他抹着嘴指向村中央的神社,"自从三年前药师大人来过之后,孩子们就..."
  时狱顺着指引来到神社。褪色的注连绳在风中摇晃,供奉台上摆着的不是神像,而是一个装满黑色液体的玻璃罐。罐底沉着几颗乳牙,液体中悬浮着某种类似孢子的颗粒。
  "这是...菌丝?"时狱的指尖刚要触碰罐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五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站在廊下,他们都有着相似的病症:皮肤苍白近乎透明,指尖泛着不自然的青紫。最年长的女孩怀里抱着个婴儿,那孩子的眼皮上爬满了蛛网状的黑色纹路。
  "大哥哥是医生吗?"女孩仰起脸,她的瞳孔已经出现灰白色浑浊,"良太说他昨晚梦见开满红花的山谷,可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花..."
  时狱单膝跪地,右眼的"业时枷锁"无声开启。孩子们身上缠绕的因果线呈现出罕见的形态——不是寻常的猩红色,而是如同腐坏血管般的紫黑色,全部延伸向村后深山的方向。
  深夜的借宿屋里,时狱翻看着从神社取来的祭祀记录。泛黄的账本上记载着每月十五日的"药神祭",最近半年每次都需要献上童男童女各一名。在最后一页,他发现了潦草绘制的山道地图,标注着"神降之地"的字样,旁边还有个小巧的指纹——尺寸明显属于儿童。
  "用孩子做祭品么..."时狱合上账本,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云层遮蔽。在黑暗降临的瞬间,他仿佛看见千夜坐在对面,正用沾血的手指在地图上画着圆圈。
  "连幻术都开始不稳定了..."时狱揉了揉太阳穴,再抬头时幻影已经消失。但地图上确实多了一个血色红圈——正好笼罩着后山某处洞穴的位置。
  破晓时分,时狱跟着那个患病最轻的男孩来到村后的药田。本该茂盛的药草全部枯萎发黑,泥土里渗出诡异的黏液。
  "三年前这里开出过红色的花。"男孩蹲下身,手指戳着板结的土壤,"药师大人说那是能治百病的神花,但大人们挖走花根后,土地就变成这样了。"
  时狱抓起一把泥土,左眼的时间感知穿透地层。在地下约五米处,他"看"到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正在蠕动,像休眠的虫卵般等待着复苏的时机。
  "带我去看那个洞穴。"时狱站起身,黑袍下摆扫过枯萎的药草。那些干枯的茎秆在接触到他衣角的瞬间竟诡异地恢复了短暂翠绿,又迅速腐坏成灰——这是"时蚀审判"无意中造成的时间涟漪。
  男孩指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山腰:"可是...祭品都是从那里消失的..."
  时狱从怀中取出千夜留下的查克拉苦无,轻轻插在药田中央。苦无柄上的"千"字在朝阳下泛着微光,周围一尺内的土壤竟然开始褪去黑色。
  "在这里等我回来。"他按了按男孩的肩膀,指尖闪过不易察觉的查克拉波动。如果三小时内自己没有返回,这段被标记的时间就会倒流,将男孩强行送回村庄。
  晨雾越来越浓,时狱的身影逐渐模糊。在他即将踏入森林时,忽然回头望了眼村庄——那些低矮的屋顶上,不知何时站满了沉默的村民。他们像人偶般整齐地朝着山的方向鞠躬,最前排的老者手中,捧着装满黑色液体的玻璃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