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苍穹之恋全文免费阅读 > 第3章 赵有信
  初五下午不到2点,老婆就开始剁肉馅,儿子跟小刘去营区后面几公里远的后岭爬山去了。我给她打下手,肉馅弄好后,我把洗好的韭菜放在笼屉里控水,媳妇又动了邪念。那天我让于庹初五来吃饺子时,还不知道她跟儿子初六下午就要返回北京。
  于是翻身上床,准备小干一场。老婆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黑色蕾丝内衣,说穿上衣服,应对紧急情况会更从容些。老婆用心打扮,瞬间唤醒我沉睡多时的欲望。我像个傻子似的看着她,像猫儿守着一条过于肥美的鱼,一时不知道从何下手。
  “如今这花花绿绿的世界,老爷们能安分守己地独守空房不容易,这身边的诱惑太多了。我同事,那个大吕,你还记得吧?她老公在外面也有啦。有一天她老公回来洗澡,手机响了,大吕一般不看他手机,跟我说她绝对相信她老公。可心里禁不住想看呀,就打开瞅了一眼,就看出麻烦事儿来了。她发现一个叫‘伦敦珍妮’的人隔三岔五地给她老公发微信,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大有上位之意图。问他呢,他就说没跟那女的怎么样,就是在网上聊了聊,后来加了微信。大吕就说,看不见的幻想一下也就罢了啊,真枪实干我可饶不了你……”
  老婆很沉着,一边叨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我宽衣解带。有时候我真想告诉她做这事时不要东拉西扯,会影响情绪,造成熄火短路;不让她说,又怕她胡思乱想,认为我不像以前勇猛了。我可不想让她小瞧。
  “怎么,夫人也准备为我签批一个临时的随军夫人?”我把裤头一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这辈子就别想纳妾之事!”她嬉笑着扭来扭去。
  “那就辛苦夫人啦,一饰两角。”琐事缠身,胡咧咧几句,没想到竟能勾起我策马驰骋的劲头。
  “你心里怎么想我可管不着,你要把心里的念想变成现实,可就不识时务啦。”
  媳妇那天包饺子失手了,不像以前那么好吃。于庹嘴上一个劲儿说饺子好吃,可进嘴最多的是白菜拌海蜇。小刘见于庹在,没留下来吃,说公务班给他留饭了。
  赵傲跟于庹一见如故,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可我觉得于庹没放开,每每大笑过后,心事就像头发里的蜘蛛,很快又跑来在脸上织出一片网。老婆问他多大了。他敏感地笑笑,用玩笑的口吻说:“不急,嫂子,我还小着呢。”可静下来的时候,他则很有眼力见儿地给我们倒酒递茶拿饮料。
  “该找了,什么年龄做什么事。你不谈朋友你爸妈不着急吗?还是抓紧找一个定下来,人啊,一晃年龄就大了。”老婆把一盘刚煮好的饺子放到他跟前,转头又给我下指示,“你们这些当领导的,也得多替他们操操心,你想啊,他们整天搞飞行训练,哪有时间去见女孩呀?你们得学那些做父母的,带上他们的资料帮他们出来相亲。去那些女同志多的单位,搞搞联谊活动,休息日,把她们请到军营里来,搞个集体舞会啥的,大家见见面……”
  “你让我爸在这儿搞《非诚勿扰》啊!”儿子故意夸张地说,显示他对这个话题也不感兴趣。
  “嫂子这个主意还真不错。不过,人家相亲都是先说自己的优势,家里有多少房产,自己每月挣多少钱,结婚是欧洲十五日游还是北美赏秋。我们跟人家见面,得先跟人家坦白一个月能在家休息几天,一年能在家过几次节,陪她逛几次街,上几次公园;孩子家长会去不了,家人有病陪不了;执行重大任务时,父母重病不能回;等等。”于庹松了口气,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你说,这一通坦白交出去,谁还敢跟你谈恋爱?一听到这,就秋风扫落叶了。”
  “你们会不会对女方要求都挺高啊?”老婆听他这么一说,也有点泄气。
  “要说高呢,外貌肯定有点要求,对不对,赵傲?”他说着把手放在赵傲的后脖颈那儿,抚弄了两下。
  “我负责挣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儿子嬉皮笑脸地应承道。
  “你小子不好好学习——”媳妇用筷子敲了下儿子的脑袋,“吃完饭赶紧复习去。”
  “我要考不上大学就是被你敲的。”儿子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丑妻近地是一宝——”我拍拍儿子的肩膀,觉着老婆守着客人不该损他。
  “爸,还是你行,给自己弄了个宝看家,绝对放心。”儿子有了我撑腰,又放肆地回补了一刀。老婆脸色骤变,她知道不便发火,拼命忍着,可心里的火早就烧到了脸上,两个眼睛圆睁,像两枚随时准备发射的导弹。
  “嫂子,你刚才的点子确实不错。要是能搞这方面的联谊会,那帮小子肯定高兴。”于庹及时抛出干扰,让“导弹”落到自己身上。
  “官老师哪有馊点子?!官玉琪老师的脑袋里装的都是金点子。”我紧跟其后,泼水降温,哄老婆开心,我还把蘸料往她跟前轻轻推了推,违心地说,“蘸点辣椒酱油味儿更好。好长时间没吃这么好吃的饺子了。”
  长时间吃食堂,味蕾也发生改变。大锅饭有各种作料保驾护航,灶上做饭的又都是年轻人,口味重,各种香料调味料下得猛,味浓色香,嘴就给喂馋了,觉得家里的饭菜味清寡淡。
  “嫂子是老师吗?”
  “嗯。”
  “我觉得另一半是老师真不错。尤其是飞行员,因为你平时根本没时间过问孩子的教育啊,如果妻子是教师,你就不用管了。在我印象中,老师的孩子没学习不好的。”于庹可真会说,几句贴心的话让娘儿俩都高兴。
  “这还不简单?将来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老师就是了。”
  “也没那么简单,我觉得吧,关键得理解,理解我们飞行员这一行。还得有点境界,真的。太俗了不行,整天黏着你,没有自己的事业更不成……”
  “你嫂子说得没错,你要求太高。”我把杯子往他杯上一碰先干了,我把杯子放下,看他慢慢给我续酒,“对了,问你件事儿。你小子是不是没跟教导员说实话?”
  “没有啊。”他微微一怔,没想到我问这个。
  “没有就好。”
  “春节对咱中国人来说是最大的节日了。哪家父母都盼着孩子回家团聚。”我老婆又发话了,“原先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春节期间,好多官兵回不了家,在边防巡逻、在海岛守礁、在空中巡航的新闻。每回看到这些,我就想,要是真有任务离不开那是没办法,如果有假期不回去就值得商榷了。老人盼了一年了,还是应该回家看看的。你现在年轻,可能体会不到,等你将来自己有孩子就知道是啥滋味儿啦。”
  于庹笑笑,没接她的话。
  “你不是跟教导员说会朋友去了吗?怎么初一晚上就回来了?一天都没待,这算啥朋友啊?”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他仍穿着大年初一来家拜年时的银灰色耐克羽绒服,并没因今天的宴请换件衣服。
  “我确实要去见朋友的。”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取了纸巾将胸前沾了辣椒酱油的地方擦了擦,他回避了我的目光,把视线投向我面前的炸带鱼,“我去了,不过没见着。”
  “大过节约人家去见面,人去了又爽约,现在的孩子可真没个准数。”媳妇为他表示不平。
  “嗨,我也爽约过人家,没事儿的嫂子。”他没心没肺地冲她笑笑。
  他在席间说的一切,跟我想知道的没什么关系。其实我很想问那天我们分手后,他们在庐山又待了多久,有没有再碰到那伙混混,他又是怎么考上航校,当上战斗机飞行员的。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不想跟我分享这些。他从不主动出击,偶尔也会说点轻松的话题,更多的还是应对官玉琪提出的个人问题。他跟我刚遇见时的感觉有点不一样,有点心不在焉,又像是心事重重。可刚见到那会儿,他好像还愿意把我当成一个能分享他秘密的老朋友,这会儿却刻意与我保持了距离。
  吃完饭,举家送他至楼下。这会儿正是家家欢聚小酌之时,机务大队那边不时传来锣鼓声响,烟花爆竹在远处乡村黑魆魆的夜空炸响绽放。官玉琪上身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