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苍穹之恋全文免费阅读 > 第17章 于庹
  就在我等得快发疯的时候,她回来了,手里拎着好多吃的东西,还买了水果黄瓜和西红柿。真以为我傻了,这是要给我煲汤滋补身体吗?
  “快点吃,吃完了姐带你去兜风。”她转了一大圈回来,称呼也变了,“没准活动一下,恢复得更快呢——”她拉出床头柜,把所有吃的东西都码在上面,然后让我把它们消灭掉。
  “你脸上有——”我摸了下我的脸,对她说。其实,她脸上啥也没有,我只是找个理由提醒她还没洗漱。
  她微微一愣,摸了下脸,冷冷地看着我。
  “你的头发真好看。”我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还是傻瓜。只是,我怎么也得提醒她一下,省得一会儿出去,她蓬头垢面的样儿会吓着人。
  她直起身子,有点惶惑地看着我,像是起了疑心。我回避了她的目光,抓起一只麻团往嘴里塞,结果,里面的豆沙全给挤出来,弄得我满嘴都是。这下,她放心了,把手上的一盒酸奶递到我面前。
  我粗略地算了一下,她买这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她这样对我,让我想到自己刚才预留的那300块钱,想到她为我还请过医生,想到她因我而惶惶不安。我应该把钱都给她,让她交房租、当餐费。反正今天老范上山后我就有钱了。我的心情落至冰点,为戏弄这样一位善良的小姑娘感到羞耻。
  这会儿她进了卫生间,我听到里面哗哗的声音像在洗漱。想到昨天一晚她窝在那只肮脏的浴盆里,我心里就很难受。之前,她戏弄我、训斥我、要撵我走地让我产生的所有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你也来吃——”话一出口,又立即打住。我知道现在还不能用正常思维下说出的话来跟她交流。
  “好吃——好吃——”
  听到我叫,她立马跑出来,额头上有块硬币大小的雪花膏还没有涂抹开。她几步来到我跟前,一边继续抹着雪花膏,一边问:“怎么了?你怎么了?——”
  “好吃,你吃——”我把她刚才给我准备的酸奶插上管子递给她,她直起身来,含住吸管几口吸净里面的酸奶。接着,我把一根油条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根横在鼻根上,用舌头去够。她嘴里鼓着油条,还有半根捏在手上,她怔怔愣在那儿,一派茫然。
  “你吃——”我把鼻子上的油条扔给她,她无奈地接了,扔在橱柜上。
  忽然,她冲我伸出手指:“喂,这是几?”
  “出去玩,出去玩——”我举两个油手疯叫,避而不答她的问题。我可不想在屋里跟她摊牌,万一她再摔我一个仰八叉,我可就真傻了。
  她绝望地摇了下头,喃喃道:“吃吧,吃吧,吃完了我们就去玩。”
  我抓起她扔掉的那根油条塞进嘴里,几口咽下去。旋即,她又举着一只包子笑眯眯地启发我:“喂,小哥,这是什么呀?”
  “包子。”我说着夺过来塞进嘴里。
  这回,她长舒了口气,庆幸地笑了笑。我又吃了三个包子,还剩下五个留给她。她昨晚可是一点都没吃呢。
  “饱了?”
  “饱了。”
  她没心思吃饭。她把剩下的包子包好放进背包,像要带在路上吃。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围着我转了几圈,像要重新摔我一下,看能不能把我摔清醒一样,脸上有股诡异的神情。不行啊,这可万万使不得,并不是所有人在出事地非要重新遭受一次打击才能清醒过来。我暗暗祈祷,我可不想再昏睡过去。
  “你这儿还疼吗?”她指指我的胳膊。
  “疼。”我护着胳膊,仿佛稍慢一步会被她打断。
  “啊,疼。”她讪讪地自语,脸上又重现出无奈的表情。
  这回,轮到我不踏实了。我要在哪儿恢复正常才合理呢?这是我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出门后,游玩中,还是在回返的路上?再者,老范今天什么时间能上山?如果是晚上可怎么办?万一他不打电话直接摸到宾馆来怎么办?那会儿我可不能再这么装疯卖傻的吧?想到这儿,心里一沉,恍然还有一个自己没想过的问题,那就是她会不会早已给老范打过电话,告诉他我现在已经是傻子的事实?那样的话,我又该怎么为自己正名?
  她开始收拾路上要带的东西,她把吃剩的食物、水果都放进一个大塑料袋,装进我的背包。而后,她又把自己包里的三瓶橙汁也塞进我包里。
  “都说傻子的劲儿最大,这会儿可是检验你的时候了。”她自言自语地嘟囔。
  我琢磨着是不是把钱都交给她,可又怕她觉察出来,便硬着头皮背上她给我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跟她出了宾馆。
  她一边走一边打听去五老峰的路。一位当地的出租车司机告诉她五老峰是最远的景点,紧挨着三叠泉,离镇上有十几公里,言外之意她可以坐他的出租车去。
  “十几公里的山路不比平地,坐车都要走40多分钟。50块钱两个人真不贵的,不信你问别人,看有没有我这个价的——”
  我觉得可以坐车,我兜里还有2000块钱呢。难不成她想靠两条腿走到那儿?我故意往出租车跟前蹭,她像没看见,谢过出租车司机,径自去了路边小公共汽车站,在站牌下察看各个站点。只要不走路怎么都成。我赶紧凑过去,看到站牌上写着五老峰东线票价80元,这80元可在7天内反复乘坐。我决定买两张,等老范来了再买一张,省得他来了也会马上回去,一块玩几天再走,就不用为车犯愁了。于是,我开始大声问过往的游人去哪儿买东线票,我的声音很大,像一个聋子跟另一个聋子说话。我这样做引来不少目光,她吃惊地冲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那举动就像我这傻子会吓着他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竟然跟人家说对不起。
  我看到一个年轻男孩露出邪恶的嘲讽表情,还冲她轻佻地挑了下眉。真是无法无天了,守着我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竟敢——她将我拉到一处僻静地儿,让我坐在一块石头上,然后她从我背包里取了一瓶橙汁递给我,那感觉就像幼儿园的阿姨哄哭闹的孩子。我有点受够了,傻子可不是好玩的角色。我觉得很热,身上的汗顺着胸膛一个劲儿往腰间淌,不用看就知道腰带那儿被汗水浸出一圈汗渍。喝了几口再寻她的身影,发现她正躲在一棵树后数钱。
  “坐车——”我把兜里的钱抓出来,伸到她跟前。她吓坏了,飞快地看了眼四周,生怕被人看见抢了去。
  “不用。”她飞快地把钱塞进牛仔裤兜里,低声催促说,“你快收起来,让贼看见就麻烦了。”
  “你现在能骑自行车吗?”说完, 她指着一辆共享单车,转身问我。
  “能。”
  “咱们骑车去吧?今天还算不太热。我们慢慢骑,走哪儿算哪儿得了。”她提议。
  她一定说了违心的话!她的腋下的汗渍已经像两只小眼睛了。不过,我遵从了她的建议,骑车去五老峰,起码不用背着那么重的包,可以把包放车筐里。我的妥协很快让我付出代价。骑到芦林湖的时候,一辆奔驰紧贴着她的那一侧驶来,仿佛没看见她已经上了桥。
  “小心——”我大声喊道,让她注意汽车,可她不知因为听到我的喊声还是突然看到了汽车,她的车子开始左右摇晃。天啊,万一她往右边倒就跟车撞上了。这样想着,就听到沉闷的一声巨响,她的车子撞向副驾驶座后面的那扇车门,她倒在地上,她的一侧被车子压着,车筐里的食物滚落了一地。
  “天啊!”我懊悔万分,真该坐车去。
  我扔下车子跑过去,她连人带车躺在桥边的人行道上,她不会伤到吧?我小心把她与自行车分开来。她的脚面在流血。一个抹了大白似的浓妆女人从车上下来,没朝这边看一眼,就直奔车身被撞击的地方,左摸摸右瞅瞅检查起她的车有没有被撞坏。我看了一眼,撞的地方并没有凹下去,只有一块轮胎胶皮在上面蹭出一道两寸多宽的污痕。
  “人都伤了你还想着你的车!”我大声嚷道。
  “怎么叫我撞到她?分明是她自己没有刹住车,撞上我的好不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