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南域。
江淮没有惊动任何人,带上吞天魔罐便只身踏入了火域。
此地终年被永世不熄的神火笼罩,乃天下险地,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一股无穷无尽的热浪扑面而来。
江淮头顶魔罐,一步踏出,进入火域之中。
这里的火焰永不熄灭。
相传,最深处甚至还存在着无尽岁月以前的一朵仙火。
因此,哪怕火域之中极为凶险,也还是引来了无数炼器之人。
江淮进入第一层火域,一眼望去便看到了无数驻足于此的修士。
第一层至第五层的温度不高,火焰较为可控,是寻常修士最佳的炼器之地。
再往上的第六层,便是开始展现出了火域的凶险。
火域第六层遍布紫火,此火之威甚至能灼伤仙台境的大能。
而第七层,则是五色焰的天下,威力远超六层紫火,恐怖无比。
最后的两层,鲜少有人进入,最深处的第九层从未有人涉足。
江淮清楚这些,也没有托大。
第七层的五色焰足以融化仙金,他根本没必要进入更深处。
“嗡。”
魔罐轻轻颤鸣。
乌黑神光一闪,江淮的身影倏然消失。
下一刻。
他便已立身在了火域的第七层。
这里,到处充斥着五色云焰,各种鲜艳的色彩交织在一起,构筑成了一方五彩斑斓的世界。
可在美丽的背后,存在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江淮刚踏入此地,便感受到了一股无穷无尽的热浪席卷而来,丝丝缕缕的五色云焰涌来,似要将他这个外来者顷刻焚灭。
“……”
江淮神色平静,周身乌光护体。
他无视这些躁动的云焰,迈步向深处走去。
当来到逼近第八层的极深之地时,江淮停下了脚步。
“就这里吧。”
他环顾四周,找了一处五色云焰最浓郁的地方,随即从苦海中取出了四块仙金。
龙纹黑金、凰血赤金、道劫黄金、神痕紫金。
当四块仙金出现的刹那。
第七层的五色云焰都忽然躁动了起来。
那是仙金中蕴含的力量在吸引这些火焰。
无穷无尽的神焰汹涌而来,附着在四块仙金表面。
江淮眼眸微动,浩瀚神念探出。
一切都已就位,该炼器了。
“嗡——”
他施展神力,将四块仙金聚合在一起,浩瀚的神念不断吸引更多的五色云焰。
随着神火熊熊燃烧,不断炙烤。
四块仙金的表面逐渐开始绽放出璀璨的光芒,虚空中似有大道法则被引动。
九大仙金。
每一种都拥有独一无二的仙金奥义。
每一种仙金都是绝无仅有的珍馐,是炼制帝兵的顶级仙料。
它们蕴含着宇宙最本源的大道之秘。
从未有人如江淮这般,能如此奢侈地同时用四种仙金炼器。
“嗡——”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四块仙金在无穷无尽的神火中隐隐有了融化的迹象。
江淮神色一凝,手掐仙诀,神念笼罩,准备将仙金凝聚成型,并留下自己的道痕。
他按照自己的设想,神念附着在仙金液的表面,开始塑造战甲雏形。
属于经天纬地的本源道痕显化而出,逐渐铭刻在战甲核心。
这是江淮自身的镇道之器,他不需要用其他大帝经文的古字。
未来。
这件战甲将会随他一起征战,与世界树一样跟他一起成长,而江淮的己道也会不断完善。
届时,今日铭刻的道痕终将会蜕变为帝字,乃至更高层次的大道神文。
“轰!”
随着江淮的塑形,整个七层火域的神火在这一刻都开始了疯狂的躁动。
它们宛若疯魔一般,无穷无尽的朝这边涌来。
炽烈神火深处,隐约可见有一抹四色仙光闪耀。
那…
好似是一件威风凛凛的战甲。
四种仙金融合在一起,本源奥义交织,却被一种更为核心的大道镇压。
那是江淮铭刻的己道。
经天纬地,古今唯一!
他的大道在与仙金战甲发生共鸣。
塑形的过程愈发流畅,粗糙的战甲雏形已经彻底演变为了一件真正的战甲。
“嗡!”
无尽的沉默中。
五色云焰深处,一件四色仙金战甲横空出世。
它震动虚空,共鸣大道,散发着一股与江淮相合的本源气息。
下一刻。
战甲自动分散,穿戴在了江淮身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笼罩了江淮的心神。
“这种感觉……”
他喃喃轻语,感觉自身仿佛与整个世界相融,举手投足都能触发世间最本源的力量。
战甲最核心的力量,与他的大道完美契合,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增幅效果。
江淮甚至感觉,此等状态下的自己,就算不触发神禁,都足以一拳镇杀绝顶圣主级的强者。
“不错。”
体验良久。
江淮嘴角微微上扬。
他对这件仙金战甲极为满意。
未来,他还会收集其他仙金融入,最后炼就一件九彩仙金战甲。
“就叫你道衣吧。”
江淮沉吟,为战甲取了个名字。
他没有取一些听起来就无敌的名字,只是采用了“道”这个世间万物的起源。
“嗡嗡。”
话音刚落。
覆盖江淮全身的战甲微微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一般。
江淮见状,轻轻一笑。
他心念一动,湮灭了道衣内部原本穿着的衣物,随后将道衣化作一件玄色长袍。
道衣乃四大仙金炼制的镇道之器。
战时能化战甲,平日自然也能化寻常衣袍。
并且。
将其化作衣袍,江淮就能时刻处于最强状态。
谁能想到,他会时刻穿着一件仙金战袍?
“该回去了。”
炼制完道衣,江淮没有过多停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
天璇圣地。
当江淮刚回到圣主大殿时,就发现鬼鬼祟祟的叶凡正趴在殿门口不知朝里面瞅什么。
“江大哥去哪了呀?”
叶凡趴在殿门口,伸长脖子朝殿内眺望。
只是,混沌青莲弥漫出来的混沌气让他根本看不清内部的情况。
“汪。”
叶凡身边还跟着贼溜溜的黑皇。
它见叶凡喊了好几声都无人回应,不由得心生贼念:“我说叶凡,你们圣主不在,我俩干脆直接进去算了。”
“反正你是圣子,进圣主大殿又没事。”
说着,黑皇声音忽然降低,嘿嘿笑道:“而且,他不在不是更好?”
“那小子天天板着个脸,狗见了都怕。”
“他不在,大殿里的好东西还不是任我们拿?”
“死狗,你他妈想什么呢?”
叶凡低声骂道:“江大哥待我如亲弟,你让我偷他东西,以后再敢胡说,小心我真扒了你的皮。”
“哼,不偷就不偷,开个玩笑怎么还急了?”黑皇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看到这一幕,江淮微微挑眉。
叶凡来这找他有什么事情?
下一刻。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两人身后。
随即,一只手掌落在叶凡的肩膀上,另一只脚直接踹在了死狗的屁股上。
“谁?”
“汪汪汪!”
“那个混蛋敢踢本皇?”
叶凡和黑皇同时受惊,迅速转过身。
当他们看清江淮的脸时,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江…江大哥。”
叶凡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汪。”黑皇心虚的四处张望,心里十分慌张,“这个大凶人不会听到本皇刚刚说的话了吧?”
“找我有什么事?”
江淮瞥了黑皇一眼。
他对这条黑狗无感,但看在无始大帝和无始钟的面子上,也懒得与其计较。
“那个……”
叶凡似乎有些犹豫。
他搓了搓手,沉吟许久才开口道:“江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