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二，一。
陈屿的脸忽然红了。
先是脸颊，然后是脖子手背。
大片的红疹冒了出来。
“陈屿，你脸怎么了？”旁边同学惊呼。
陈屿摸了摸脸，手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
他开始喘不上气，捂着喉咙发出痛苦的呼救声。
他身后的张明也捂住了肚子：“我肚子好疼......”
李芳脸色发白：“我也是......想吐......”
一个接着一个。
餐馆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呻吟声。
夏薇慌了。
她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怎......怎么了？你们怎么了？”
没人回答她。
所有人都忙着吐。
夏薇妈妈从后厨冲出来，围裙上全是油渍。
她看着满地狼藉，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她扯着嗓子喊，“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不可能啊！我家的食材都是新鲜的！”
我靠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陈屿在地上挣扎着抬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我。
“周雪，是你对不对！”
我挑眉。
“你嫉妒薇薇，故意在饭里下毒，报复我们！”
夏薇妈妈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对！肯定是她下毒！我刚才看见她在厨房门口晃悠来着！”
我什么时候去过厨房？真是张嘴就来。
“我要报警！”夏薇妈妈掏出手机，“你这个小姑娘心肠怎么这么歹毒！高考啊！你这是要害死他们啊！”
夏薇也跟着哭起来：“周雪，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你怎么能给大家下毒呢？他们有什么错？”
她哭得梨花带雨，要不是我知道真相，还真以为她是个受害者。
我笑了。
“好啊，报警。”
夏薇妈妈瞬间表情僵住。
陈屿也愣了，喘着粗气看我，眼睛里全是困惑。
“你不是要报警吗？”我拿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手机打，就说这里有人投毒，让警查来查清楚。”
夏薇妈妈的手开始抖。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薇眼泪挂在脸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低头看着陈屿，叹了口气：“陈屿，你是不是忘了，你对鸭肉过敏？”
陈屿愣住。
“你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地上那盒打翻的鹅腿饭，“夏薇妈妈给你吃的，不是鹅腿，是鸭肉。”
“你胡说！”夏薇妈妈尖叫起来，“我用的就是鹅腿！你别血口喷人！”
我懒得理她，继续看着陈屿：“你妈在我家后厨干了这么多年，你应该很清楚，一只生鹅腿成本至少25，她卖15块一份，还要包装调料人工，你觉得可能吗？”
陈屿的脸色变了。
“她用的是冻鸭腿，”我说，“成本不到两块，调料一腌，重火一烤，一般人根本吃不出来。”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和我妈一样，对鸭肉过敏，吃一口就起红疹，严重了会呼吸困难，所以你现在才会躺在这里。”
陈屿的嘴唇在抖。
旁边有同学吐完了，虚弱地抬起头：“可我对鸭肉不过敏，为什么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