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一把揽住月微的腰，祭出本命飞剑。
临走前，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素瑶，别摆出这副所有人都欠你的晦气样。”
“当初与你结契，只因你死缠烂打，不得已为之。”
“我真正想护着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你自己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自行回宗门。”
身边还围着从秘境逃生的宗门弟子，我不愿这时跟他过多计较。
看着他搂着月微远去的背影，我取出九天神谕。
【神女殿下，百年情劫已满，随时可引雷劫归位。】
我抹去嘴角的血迹，嘴角勾起冷笑：
“好，今夜子时，降雷。”
灵气在经脉里疯狂乱窜，我强制压下，踉跄着回到宗门。
扶着冰冷的石壁，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院落。
离开宗门前，我要取走留在这里的本命法宝。
刚推开门，笑声和幼犬的叫声便传了出来。
月微坐在我平日打坐的蒲团上，逗弄着一只低阶灵犬。
“小白，转个圈，真乖！”
我本不想理会，目光扫过那只灵犬时，猛地顿住了脚步。
它的脖子上，拴着一条眼熟的剑穗。
中间那枚泛着赤色幽光的鳞片，刺痛了我的眼眸。
是护心龙鳞。
三十年前，元虚突破元婴时意外走火入魔，心脉受损。
为了替他炼化护心龙鳞，我生生剜下心头血，燃尽了大半本源。
导致我这具凡身极度虚寒，每逢月圆便受万箭穿心之苦。
那时，他红着眼眶，紧紧将我抱在怀里，发下重誓：
“瑶瑶，此物如你，穗在人在，绝不离身。”
可现在，这法宝却成了狗饰，拴在一只畜生脖子上。
月微见我盯着剑穗，故意把灵犬抱得更高了些。
她娇笑着上前：
“呀，师姐回来了。”
“我家小白最近夜里总乱叫，师兄说这剑穗能安神护体。”
“师兄还说，剑穗款式太旧了，配不上他如今的身份。”
“你瞧，小白戴着最合适了！”
我努力压下翻涌的怒气，扯了扯嘴角。
“他是不是还说，人也是新的好？”
不待她回答，我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铮！”
在月微的尖叫声中，剑穗化成飞扬的齑粉！
她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
“你干什么！简直不可理喻！”
元虚刚踏进院子，看到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
他扶起月微，将她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素瑶，你居然跟一只灵宠计较。”
“都怪我以前太宠着你，让你无法无天了！”
以前，他连夜御剑三万里，给我送来带露的琼花。
以前，他孤身涉险千仙山，只为壶中一叶茶。
以前，他说，同生共死，道心不负。
可他忘了，琼花是他替月微夺取本命果时，顺手采来的。
那清茶，也不过是哄我献出十年灵力，助月微出关。
就像此刻，他记得月微的狗夜里会闹腾，
却忘了用我心头血炼化而成的龙鳞，曾救过他的命。
曾听凡间说书人讲，世间总有薄情郎，从来只见新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