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哧!”
炮弹沉闷的呼啸声从头顶掠过。
于曼丽猛然睁开眼睛。
无数次经历枪林弹雨的她颇有经验。
意识到不妙,
便身手敏捷地拖着仍在酣睡的曹一博钻到了床底下。
“轰!”
炮弹在自家院子里轰然炸响。
房倒屋塌,
断裂的房梁重重地砸在大床上。
好险!
曹一博惊出一身冷汗。
幸亏老婆于曼丽反应及时。
否则,
恐怕小命不保。
“哒哒哒哒!”
密集机枪响个不停。
“轰轰轰!”
炮弹接踵而至,在周边轮番炸响。
彻底打碎风雷镇的宁静。
夜幕之下,
风雷独立旅旅部乱作一团。
“搞清楚没有?说话!”
副官张大彪焦急地大吼。
高举电话听筒,
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查看情况。
“来犯之敌的番号!兵力火力配备!他娘的!你们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吗?这打的叫什么仗?”
曹一博、于曼丽夫妇大步进门。
同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两口子,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光膀子的曹一博灰头土脸,
浑身上下只套着件大花裤衩,
委实有些狼狈。
于曼丽则身着一袭亮眼的华丽丝绸旗袍。
微蹙的眉头遮不住美艳姿容,从容淡定的神色沉稳有余,随意挽起的发髻都显得一丝不苟。
“偷袭我风雷镇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曹一博拍桌子厉声质问。
“旅长,这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对手啊!”
张大彪哭丧着脸,
也不知该如何答复。
“好像是山城方向!”
于曼丽侧耳细听。
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老公,狂飙野战师连风雷峡谷都过不来,所以来者应该不是军阀阎其盛的队伍。”
“如果真是山城来的?你不觉得蹊跷?”
曹一博忽然想到什么。
之前特派员汪先生代表高层专程赶赴风雷镇。
自己并没有给对方好脸色看。
难道对风雷独立旅下手,是汪先生或者高层某位大人物的动议?
“谁他妈的在老子背后搞偷袭?”
曹一博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与京南军阀阎其盛或许尚可一战。
但是,
以他们风雷独立旅当前的孱弱实力来看,对抗山城高层百万重兵,自己肯定死路一条。
一切皆有可能!
形势危急,
管不了那么多了。
必须组织有效抵抗,先保命要紧!
“李云龙呢?”
曹一博始终惦记着李云龙。
作为系统奖励的战神,
可以说李云龙是自己活命的唯一希望。
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这次能不能保住风雷独立旅,就看他老李的本事了。
“旅长,李云龙因为抗命被张其昌撤职降级,现在旅部马棚当马夫呢,这您是知道的!”
张大彪介绍着情况。
“去!把李云龙给老子找来!”
“告诉他,别他妈的装孙子了!赶紧回来官复原职,出任二团团长!”
曹一博大声命令道。
……
旅部,马棚。
系着围裙的李云龙抱着箩筐。
脏兮兮的大手将马槽里的饲草来回扒拉。
“不去,给个旅长都不干了。”
李云龙故意摆出一副混吃等死的无赖习气。
其实心里窝着一股火。
就因为自己没按照大帅张其昌的作战方案出击,而是剑走偏锋,率部出奇制胜。
打了胜仗反而被贬职。
好么端端的团长一撸到底,成了马夫。
搁谁也难以接受。
“老子这辈子就在旅部马棚里喂马了。哎,吃饱喝足再找个娘们儿睡觉,啥事也不用操心。”
张大彪急得够呛。
忍不住朝李云龙嚷嚷。
“我说老李,火烧眉毛啦!你能不能分个轻重缓急?!”
李云龙生气地将箩筐一摔,
瞪着一双牛眼,
指着张大彪的鼻子怒骂。
“敢跟老子嚷嚷?你张大彪有这个资格吗?”
“老子教你放枪的时候,你他娘的还没有枪高。”
“我告诉你,在风雷独立旅只有老子骂人的份儿,没有你们几个还嘴的道理!”
话音未落,旅长曹一博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李云龙!你口气不小啊!”
曹一博、于曼丽夫妇走了过来。
“旅长,您怎么来啦?”
李云龙见到旅长,立马堆起一脸谄媚的奴才笑容,就差长出一条狗尾巴起劲摇了。
“少给老子来这套!”
“敌人打进风雷镇,你我谁也活不了。”
“甘心在旅部当马夫?你装什么蒜啊?老老实实给老子滚回二团当团长去!”
曹一博语气严厉,
但是,
看李云龙的眼神却透着无限敬服。
战神李云龙威名远扬。
自己简直如获至宝。
见旅长曹一博以及旅长夫人于曼丽亲自前来邀约,李云龙不再故意摆谱,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
无赖习气荡然无存。
炯炯有神的目光透着高度自信。
“旅长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敌人肯定进不来。”
“来犯之敌应该是个重装主力团,配备有十二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以及马克沁重机枪等重火力。”
李云龙一边分析战况,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份脏兮兮的作战地图。
当场展开地图给曹一博指点。
“一轮炮击过后,敌方步兵应该迅速接近我防区。”
“但是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对方并没有任何步兵夜袭穿插的迹象。”
“只是疯狂打炮,却围而不攻,肯定另有原因。”
“这就给了我们风雷独立旅着手反击的机会。”
粗糙而有力的手指,
在作战图上连续点点戳戳。
李云龙秒变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的大将军。
作战思路清晰,灼灼风采激荡,
属实令人肃然起敬。
“旅长,这是我已经在图上标定好的射击诸元。”
“咱老李没别的本事,就是耳朵好使。听对方打炮的动静,就能推断来犯之敌的具体方位和距离。”
“把全旅的炮都拉出来,按照标定区域轰他娘的,肯定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