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与众人议论过后,梁千钧返回夏家宅邸偏院,盘算此番剿匪收获。
  他着重把玩手中的黑色古朴戒指。
  除了价值毋庸置疑,但暂时还无法变现的筑基丹之外....
  哪怕没有其余全部收获,但只要有这枚戒指。
  小到收纳生活必需品,大到藏匿功法财宝。
  甚至掠走敌人寿命之后一并带走所有收获,都不再会拖累行踪,减缓逃离步伐。
  堪称居家旅行、杀人越货之必备良品。
  在此方武道江湖,这便是最最珍贵的宝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旦此物被外人所知,以先前的二流水准,怕是会遭受数不胜数的追杀暗算。
  但以目前的先天境界....
  梁千钧心中嘿笑暗爽。
  那便是定点打窝,保准爆护!
  他陷入回忆。
  先前连夜赶回济州城时,尽管傅雨凡三人尽力劝说他勿要走入此中浑水...
  梁千钧心意已决,众人叹息一声,只好依从。
  哪怕无有怨念许诺制约。
  哪怕明明自己对济州城里寥寥数人以外,完全漠不关心。
  但总归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绪,梁千钧依旧迈进了济州城中。
  回到济州城后,众人依照夏鸿嘱咐,趁夜前往夏家正堂拜会那名精神矍铄的老人,夏齐天。
  议论许久,而后决定将梁千钧的一身修为暂时作为暗子,暗中不动,静待那邪修出手。
  当时,夏齐天面容慈祥,笑着夸赞梁千钧:
  “我的意见与夏鸿一致,只要你愿意,我立马一封书信送你去梁朝京城修行武道。”
  夏齐天咂了咂嘴:
  “以你的进境,十余年后将无人是你的对手。”
  “你愿意留在城中,可敬,可叹!”
  见众人士气低落,夏齐天进一步吐露个中细节:
  “那昆吾山的老东西也来这济州城中,护佑万民。”
  提到昆吾山的老者,夏齐天声音厚浑,似有真气涌动:
  “老头已然抓到那藏头露尾之辈的些许踪迹,与他周旋许久。”
  “我还是街头稚子时,那老东西已然横霸江湖。”
  “大悟功、无涯功流传遐迩。”
  提到这两门功法,夏齐天看了眼梁千钧。
  “现在修为不知何几...深不可测。”
  他的语气转为郑重严肃:
  “最为重要的,便是要发现那邪修的踪迹,进而将其一步擒杀...”
  “十步之内,无有法器秘术,那人遭遇我等武者,必死无疑。”
  慷慨激昂的鸡血打完,夏齐天只能面露无奈:
  “可惜,我梁朝无有修仙者愿意相助,也无有办法能发现邪修使用的诡异伎俩...”
  堂内气氛顿时低沉。
  哪怕夏齐天再三打气,但除了得知昆吾山的老东西正在追猎那邪修外,众人似乎只能静待事发。
  梁千钧对这般坐以待毙的态度很是不喜,也在暗自琢磨。
  到底自己的哪般底蕴能有助于从这泥潭中脱出,以至拿下那邪修呢?
  从回忆中缓过神,梁千钧继续盘算。
  收获之二,便是离别前那阵灵的馈赠:自行散去一半魂体,为自己修补魂魄。
  若不是阵灵指明,自己还真不知此番魂穿还有这后遗症。
  若是哪天以武入道,意欲拜进某家修仙山门,被指出这般瑕疵,那场景未免有些尴尬。
  尴尬也罢,莫要被打成邪修之流,被诛之而后快就好...
  梁千钧暗自汗颜。
  其余收获,比如先天境界,外放意念乱人心神,乃至幻形功法之流。
  在此番揭露修仙秘辛、填补先天缺陷的巨大改变面前,未免有仅仅些拘泥于小小江湖里的武者之争了。
  “唉...”
  本来以为只是武侠江湖世界,没想到在武道之后,竟然是有移山填海之能的修仙传说。
  想到这里,梁千钧不自觉低声叹气。
  许久。
  “笃笃——”
  “梁少侠在么?”
  “我是夏鸿的妹妹夏秋芸,久闻大名,特来拜见。”
  女声银铃般清脆,带着抹娇俏好奇。
  梁千钧起身拉开房门,二人均是眼前一亮。
  眼前的少女清丽英气,身着一袭黑衫,却偏偏拿缎带束住了纤腰腕足。
  连带着发型都是随意束成包子状,像那传说中江湖女侠胜过夏家小姐。
  身姿姣好,硕大饱满,武功平平无奇。
  一举一动、行走站立之间皆是凡人风采。
  包子头少女也是一脸惊讶,久闻自家长兄念叨这梁千钧剑眉星目,端是好看。
  哪怕私德有亏,教风不端...
  但一身武艺着实强得厉害,年纪轻轻便是半步一流高手。
  都快赶上自家老哥了。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夏秋芸心思电转,毫不含糊,当即开口:
  “听闻梁少侠天赋异禀,武艺过人。”
  “秋芸向往武道已久,特来请教,欲拜少侠为师。”
  说着,就欲要直直跪下。
  “啪!”
  梁千钧直接关门转身,回去盘点收获。
  什么人啊这是...
  梁千钧实在烦透这般见人就跪的德行。
  还拜师呢...
  二十余岁毫无根骨,天天做着白日飞升的美梦。
  最苦练武功的,只有一张嘴。
  况且自己自身尚难保,哪儿来的闲暇去指导弟子。
  先前收了个徒弟都只见了一面,现在连他的生死都未知。
  对了...徒弟叫马天!
  波折许久,今日凌晨回到夏宅。
  梁千钧现在才想起自己收了那小孩为徒。
  得吩咐人让马天过来一趟,看能否以精神沟通助他习练大悟功。
  见识修士手段后,区区二流高手已然不值一提。
  但好歹有师徒之名,多少得看顾几分。
  这般思考,心中先前由于颜值而对这少女升起的一抹好感,顿时无影无踪。
  懒得顾及这少女是真跪假跪,也懒得感知她是否还在门外。
  唧唧歪歪,梁千钧索性都当没听见。
  他在屋中盘点收获,少女聒噪许久,进而说道:
  “我可是清楚,你收了马天那夏家杂役当弟子!”
  声音从小院内穿窗入室,流入梁千钧耳畔。
  梁千钧心中暗笑:
  随后难道要将你二人的身家地位进行对比,问我为什么偏偏看得起那穷小子?
  少女停顿片刻,似乎也在思考:
  “你听着,你这般管收不管养的做法,让你的名声在我们夏宅烂透了!”
  梁千钧暗道一声确实。
  外出忙碌至今,确实未能顾及到马天。
  承认了师徒之名,未能行师徒之实,实乃亏欠。
  但后续加倍补上便是,如何谈得上坏名声?
  少女继续怒火愤懑:
  “本小姐今天前来拜师,是给你一个面子!”
  “你把本小姐收为徒弟,耐心教导,等本小姐成了那二流高手,便是你正儿八经的开山大弟子!”
  梁千钧心中嗤笑,什么人啊,一个个都想成为二流高手。
  而后,只听少女愈发咬牙切齿:
  “到那时候,那什么马天之流,哪怕死在牢狱里,也没人记得!”
  “也没人会计较你徒弟深陷囹圄,你当师父的却不闻不问!”
  马天?牢狱?不闻不问?
  原来管收不管养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