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三流武者,余寿二十六年,掠夺完成]
  [击杀凡人,余寿四十八年,掠夺完成]
  [...余寿六十一年...]
  [...余寿十四年...]
  [...余寿五十七年...]
  加上先前剩余的十三年寿命...
  [剩余寿命:二百一十九年]
  大丰收!
  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梁千钧双目熠熠,神采飞扬。
  除去被傅雨凡几剑杀死,未能及时由他抢杀的那头匪寇之外。
  剩余五人以凡人居多,因而寿命也极为富裕。
  二百一十九年!
  梁千钧嘴角微抬,喜色难掩。
  除去零头备用,饶是大悟功的难度,也可以硬生生将五六门功法推至巅峰!
  梁千钧瞪着身前的五具尸体,嘿嘿傻笑。
  四位夏家护卫的表情一变再变。
  这梁姓供奉,先是硬抢人头,再满脸血迹,对着尸体诡异发笑。
  现在夏少爷与那傅雨凡均已离开,独留这新来夏家的梁供奉一人于此....
  他不会杀红了眼,对我们几人下手吧?
  护卫们对视一眼,面露担忧。
  几人表情变换,目光闪烁,终于达成一致。
  三人齐齐抬手,将一向长袖善舞的老张头从护卫堆里推了出来。
  “不是...”
  一步迈出,老张头惶恐万分,对剩余三人怒目而视。
  但当他视线流转,与梁千钧的嗜血微笑对视时...
  老张头两股战战,汗流浃背。
  他勉强鼓起勇气,与梁千钧交涉:
  “梁少侠真是英勇万分,我等实在难以比拟。”
  老张头虽声音颤抖,但还是向梁千钧拱手致意:
  “先前梁少侠拔刀相助,硬生生挽救我等于危难之中,实在感激不尽。”
  “我等凡人无意与梁少侠争抢,因而功劳皆归梁少侠,不必强行领功。”
  提及“我等”几字,老张头恨恨扫了一眼身后三位同僚。
  梁千钧还在低声轻笑,畅想这二百年寿数,究竟能将自己一身武功推演至何种境界。
  到底能否将那无涯功修炼完成,踏足先天。
  听到老张头的微妙话语,梁千钧自恍惚中逐渐凝聚视线,看向四位夏家护卫。
  “嗯?”
  四人齐齐后退了一步,脸色难看。
  梁千钧有些茫然,这才发觉自己身上、手上、脸上满是鲜血。
  “抱歉,各位前辈。”
  他强行甩飞血点子,清洁出一双白净双手,向护卫们抱拳,轻声细语:
  “诸位前辈莫要烦扰,在下并非杀人红眼,并非要向诸位下手。”
  刚还对着尸体发笑的梁供奉,终于将染血面容转向自己四人。
  动手前的最后通牒么?
  老张头已经脸色煞白,额汗如雨。
  眼见四人惊恐万状,近乎昏厥,梁千钧打量着身上的暗红血迹。
  他无奈苦笑,放弃挣扎,走向马车。
  四人眼中,那几近癫狂的梁供奉露出笑容,正要向哥几个动手。
  梁千钧对四人的想法略知一二,但这种认知一旦先入为主,便实在难以解释。
  而先前那夏鸿一副谜语人的模样,才真真正正勾起了梁千钧的好奇心。
  这马车仓内,到底有何宝物。
  可四位供奉偏偏拦在必经之路上。
  梁千钧示意几人让开,四人讷讷无言,最终还是老张头喉头滚动:
  “梁少侠,这是夏家的财产...”
  他艰难吞咽口水:“还是不要...”
  梁千钧摇了摇头,已然厌倦这种莫名其妙的误会。
  他直接绕开不敢动弹的四人,拉开货仓。
  半车麻袋鼓鼓囊囊,露出银两堆叠如山。
  一路颠簸,已有麻袋倾倒,淌出无数银白光泽。
  果然。
  只有这种巨财,这才让那探子顿生贪婪。
  才能让那高个头领韩破山如临大敌,强行压抑住杀意,与夏鸿虚与委蛇。
  而那二人追击匪首,至今未归。
  梁千钧眯眼沉吟,这四位护卫眼看着已然对自己彻底失去信任。
  那自己是该留下这四位大爷看顾马车,独自驰援夏鸿二人,还是...
  林中有窸窣声细微难辨,却依旧突兀无比。
  “谁?!”
  梁千钧眼中光芒大放,那林中物事见状暴露,直接绝了蛰伏想法。
  一道矮小黑影如鬼魅般冷不丁窜出,激起树叶纷飞。
  是自树丛中垂落,告知韩破山底细的矮个流匪!
  名叫猴子!
  黑影眼中凶光一闪,甩手自空中丢出圆润一物,直溜溜地飞向护卫四人。
  “轰天雷?!”
  老张头经验丰富,尖叫出声。
  此乃江湖人士最善使用的暗器之一。
  铁壳藏火药,炸响如雷,铁屑四射,动辄将人打成筛子。
  护卫之中,三人是三流高手水准,老张头更是堂堂二流高手。
  此等暗器本应随意闪开。
  但这矮小黑影早有算计,不知是使了什么暗器手法,只见轰天雷低啸着砸向老张头四人。
  根本无从躲藏!
  梁千钧根本不知“轰天雷”是何物,只是眼见那护卫四人躲避不及,恐增伤亡。
  他索性一步踏出!
  “轰!”
  雷球落地,火光冲天,土石飞溅,尘埃弥漫。
  须臾,尘埃散尽。
  方才正是梁千钧将众人拥至身后,四人才仅仅是灰头土脸,未有伤亡。
  电光石火,梁千钧回过神来。
  衣衫破烂,但全身仍旧完好无损。
  这轰天雷威力不小,但自己身体更硬。
  有点像是前世磁针电疗般的酥麻感。
  梁千钧举目远望,那身影正趁乱远离,沿着林中小径,掠向济州城方向。
  眼看着即将消失在道路尽头。
  “嗯?想逃?”
  梁千钧双目微阖,百年间反复锤炼的磅礴意志硬生生被凝聚成一点。
  而后这一点化作无形针尖,骤然刺出!
  是梁千钧自精神外放后习得的[心刃]之技。
  针尖无形,却格外凌厉。
  “啊——”
  一声惊呼,黑影身形一僵,踉跄跪地,哀嚎不止。
  而后声音越发微弱,倒地不动。
  风声骤停,空气凝固,只有梁千钧的那声冷哼,在静谧林中幽幽回荡。
  沉默良久。
  “梁供奉,救了我们?”
  一名夏家护卫衣衫焦黑,脸上灰尘与汗水混杂,惊魂未定。
  “是梁少侠...一眼瞪死了那人?”
  另一名夏家护卫庆幸出声,方才他差点瘫坐在地。
  老张头气息急促,但偏偏是他最先恢复平静: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他没有顾及同伴与梁千钧的异样眼神,捋着胡子,语气斩钉截铁:
  “梁恩公是修成了江湖中失传已久的...杀气外放之技。”
  老张头从容自得,与身前回头倾听的梁千钧对视一眼:
  “方才您抢杀贼寇,瞪尸豪笑,便是在亲自积蓄杀意,修炼秘法。”
  老张头语速格外缓慢,意有所指:
  “对吧,梁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