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喘息声又传过来了。
已经跑了十多分钟了,后面的怪物也追了十多分钟。
食尸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不会累的吗?
双腿如同打了铅一般,他快跑不动了。
她越来越近了…
这泥泞的路,鞋子都湿完了。
他该怎么办…
“哥哥,你要是停下来就会被我吃掉哦。”
听着怪物的柔和的声音,他心中越发绝望。
爬树,对,爬树!
往树上爬!
双臂还有些许力气,可是双腿已经爬不动了。
手指已经被树皮磨破,好疼。
他已经很努力了…
最终还是没有爬上去。
怪物已经来到身后,听着身后沉重的喘息声,张天琪瘫倒在了地上。
转过身…
怪物已经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了。
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张天琪看着怪物笑嘻嘻的把他扑倒,看着怪物笑嘻嘻的用双手锁住他的喉咙。
就干看着…
“狩猎,真是令人愉悦的体验。”
你当然愉悦,被锁喉的又不是你。
望着怪物诡异的笑容,张天琪想不到他应该怎样活下来…
很多年以前,他似乎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那时候才几岁?他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八岁吧。
也是这样被扑倒,然后被锁喉。
张天琪没打赢…施暴者比他大两岁。
拖着淤青的脸庞,他回到了家里。
老妈心疼坏了,给他上药水,嘴里还愤愤不平的念叨着什么。
然后他老妈带着张天琪去打他的那个男孩家里。
施暴者一家并不欢迎他们。
至少没让他们母子进去。
他记得很清楚。
老妈在外面骂的很难听。
这应该是他从出生到八岁第一次听到老妈光明正大的骂人。
老妈带着他在门外骂了十分钟?
也许不够…也许不止…
最后老妈还是带着他回家了。
到了晚上,老妈一边拿煮好的鸡蛋揉他脸上的淤青,一边跟他说:“对不起小琪,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他呆呆的看着老妈发红的眼眶,不知道是不是淤青的疼痛,他哭了,老妈也跟着哭了。
晚饭的时候,老妈边吃边叮嘱:“小琪,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不然妈妈会担心的。”
老妈好啰嗦,他咽着敷过脸的鸡蛋,含糊其辞道:“好。”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对老妈的承诺。。
也是他人生中很重要…真的很重要的一个承诺啊!
“所以,你个丑陋的怪物!”
“你怎么可能杀了我!”
“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双手拼命的挥舞着,抓着松软的泥土拼命的往怪物的脸上挥去,似乎惹怒了怪物,她掐着脖子的双手更加用力了起来,指甲似乎刻进了肉里。
张天琪好似感受不到疼痛般,任由怪物掐着他的脖子,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怪物。
怪物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怪物伸出双手,疯狂撕扯着她的头发,抓她的脸。
明显感受到锁住他喉咙的双臂,力量开始松动。
难得喘口气,他放肆大笑道:“丑陋的怪物,你也知道痛吗?”
他已经放弃了扯头发抓脸了,双手抓着怪物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它,怪物的力量并不大,他已经意识到了。
怪物依旧在坚持,但她已经控制不了张天琪了,很快,他就掰开了她的双臂,扭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然后一拳,一拳,一拳的砸在她的脑袋上。
听着怪物的吼叫与哀嚎,他也不知道砸了多少拳。
怪物好像早就没了声息,他依旧是一拳,一拳,一拳的砸下去,直至怪物脑袋头骨碎裂,脑浆四溢,双拳亦是血肉模糊,他才停止攻击,站起身来。
摇摇晃晃的他,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大树旁,摸了摸双手,道了声:“恐惧,不好意思,这次是我赢了。”
“食尸诡?就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嘶,是真疼啊,我这手怎么办…卧槽,真的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