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普通的一名老兵到一国统领,斯维因的经历,在能者居上的诺克萨斯一直是个传奇。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除了他自己。
在普雷西典的那场战役,他失去了自己的一只胳膊,但他同时获得了更重要的东西:力量。
借助这力量,他终于看清了隐藏在诺克萨斯深处的黑暗。
达克威尔和他身后的“黑色玫瑰”,如同两只巨大的水蛭,趴在虚弱的诺克萨斯身上不停地吸血。
花费了三年时间,斯维因终于将达克威尔的残余势力全部清理干净。
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将“黑色玫瑰”连根拔起。
可惜,现实总比计划来得要快,在最近一段时间,他的恶魔之臂变得越来越躁动。
他“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混乱。
这些东西不断地折磨他,让他在再也无法安心处理诺克萨斯的事情。
在瑞兹来到不朽堡垒,向斯维因发出警告的时候,斯维因的心中就有一个预感:手臂出现异常的原因,绝对与这个警告有关!
复杂地看了林恩一眼,斯维因的心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厌恶完全出于本能而非意志,如同蝙蝠天生厌恶光。
斯维因明白,这是潜藏在他体内的恶魔在作祟:它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自己。
恶魔的力量,从来都是有代价的。
“这个世界即将毁灭。”
林恩盯着斯维因的眼睛,他想看看这位统领的反应。
让林恩有些意外的是,斯维因平静地有些夸张。
他淡淡提问道:“是因为燃烧军团和虚空生物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由于虚空和邪能的强大破坏力,它们的争斗会将整个星球撕裂。”
林恩回答道。
大厅再一次陷入了安静。
当林恩等待许久,准备转身准备离开时,沉默许久的统领终于说话了。
“你提到的‘黑暗之门’,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堵魔法传送门,只不过它的效果要远远超过普通的传送门。”
“可靠吗?”
“绝对可靠,因为曾经有一大批生物,真的通过黑暗之门到达了艾泽拉斯。”
林恩不假思索地说道。
兽人、食人魔……这些非艾泽拉斯的本土生物,不就是通过黑暗之门,到达的艾泽拉斯吗?
“那它是如何建造的?”
听到问话,林恩伸手从胸口的夹衣中掏出一张散发着浓厚陈旧气息的羊皮纸,递过去:“这就是建造图纸。”
斯维因接过图纸,粗略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
“我会尽量发动工匠开始建造,但它的工程量确实庞大。
如果想要尽快将它完成,光靠诺克萨斯的工匠远远不够。
关于你说的世界将会毁灭,有确切的证据吗?”
林恩点了点头,道:“我会拿出证据的。”
“那就赶快吧!”
斯维因将左手重新缩回背后,右手一挥衣袖,“时间不等人!”
林恩走出了大厅,走近一个石墩旁,慢慢坐了下去。
他的手再一次伸进了胸口的夹层口袋,拿出了压在黑暗之门图纸下的东西——那是一个精致的布娃娃。
注视着安静躺在手心的娃娃,一个身影在林恩心头涌起:
那是一位身穿公主裙的少女,她卷曲的亮蓝色长发直直达到公主裙的裙摆,下着则是一双灰白相间的长筒袜。
她的脸上永远充满着乐观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手中拿着一把大大的剪刀。
当林恩在黑雾中面对佛耶戈的剑,避无可避时,少女举起剪刀,毅然挡在了他面前。
“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林恩仍然记得少女的话,最终剪刀被砍断、少女的身影也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了,林恩手中的布娃娃。
“格温小姐,我会想办法让你复活的。”
林恩暗暗起誓,“我在瓦洛兰没有办法,但到了艾泽拉斯,我一定会找到的!”
抬头看了一眼仍旧昏暗的天空,林恩将的目光向西投去。
必须赶快了,时间不等人。
————
两天后,林恩站在皮尔特沃夫的一栋别墅前,思绪万千。
暗黄色的金属屋顶,一道漆黑的铁门,紫色的外墙隐隐有涂抹过的痕迹。
眼前的一切,与记忆中的那间房子差不了多少。
三年前,林恩在皮城的第一个落脚点就是这儿。
如今故地重游,林恩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
精干稳重的范德尔大叔、少年老成的艾克、热心肠的酷女孩泽丽、古灵精怪的金克斯……
“嘿,这不是祖安走私犯吗?
好小子,你居然藏在这儿,难怪皮城的执法官一直找不到!
快点束手就擒,接受公正的审判!”
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林恩身后响起。
转过身,是一个绷着脸,强装严肃的男人。
看到来人的样子,林恩忍不住反唇相讥道:
“哟哟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皮城高富帅杰斯吗?
几年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此时的杰斯头发凌乱,原本洁白色的衬衣上沾满了灰尘。
更糟糕的是,原本修长的黑色长裤,从小腿拉开一道大裂口。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从祖安下水道,偷渡到皮城的难民,和“皮城高富帅”的称号,完全搭不上边。
“哼,请叫我塔利斯议员!”
杰斯在林恩肩膀上捶了一拳,对林恩的调侃表达强烈的不满。
然后,两人一齐笑了。
当初从艾欧尼亚离开以后,林恩在祖安呆了一年多,结识第一个皮尔特沃夫人就是杰斯。
从最初的走私生意,到后来的重塑皮城、祖安的秩序,两人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亲密战友。
“范德尔大叔还好吗?”
见到久违的好友,一段回忆不禁涌上心头,林恩下意识地问道。
“好着呢,整天的悠闲得不得了。
他之前还要替你,管理你的那个足球联盟。
上个月,干脆大手一挥把这些事情,全部交给了你的两个小跟班,艾克和泽丽。”
杰斯羡慕地说道,“要我说,这才是议员该过的生活。”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林恩伸手拍去杰斯肩膀上的灰尘,安慰道:
“你可是皮城的爷,祖安老鼠的生活有什么好羡慕的。”
“行了行了,论阴阳怪气,你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你迟早毁在你的这张破嘴上!”
过了这么久,杰斯还是没能习惯林恩的跳脱思维,连连摆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不对,你不是来见他们的吗?”
“不,我是来见你的。”林恩说道。
“我?”
杰斯伸手指向自己,不解道:“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完成一个课题,一个很重要的课题。”
林恩意味深重道:“这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